锋锐无匹，却不知执剑之手意向何方，用之需万分谨慎，亦需时时惕厉。”

    他既肯定功劳，避免忘恩负义；又点出不可控与危险；最后以“双刃剑”喻，将评判与使用难题交还皇帝。

    皇帝听罢，未立刻言语，缓缓饮茶。书房内再陷寂静，此寂更让人不安。沈砚能觉皇帝目光如实质，落他低垂头顶，似在掂量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保留。

    “双刃剑……无柄之剑……”皇帝低声重复，语气平淡，“倒是贴切。好了，你伤势未愈，早些回去休息。龙脉之事，事关重大，望你善用朕予之权柄。”

    “臣告退。”沈砚行礼退出。转过殿角，脱离那帝王气运笼罩，周遭空气一轻。

    冬日阳光苍白照在宫墙琉璃瓦上。沈砚一步步走在出宫御道，脚步沉稳，背脊挺直。唯贴身处，冷汗微干的黏腻感清晰提醒方才经历。

    皇帝不仅予他更大权责，更将他明确推向与钦天监、与士族利益集团博弈前台。而关于宇文玥之问，更是意味深长。皇帝对宇文玥的态度，绝非简单“记功”或“忌惮”，是更深沉复杂的审视。

    而他沈砚，已被更深卷入这洛阳乃至帝国最核心的权力漩涡。前有“星主”虎视，侧有士族蛰伏，后有帝王心术如影，身边还有宇文玥这般莫测“盟友”或“对手”。

    棋子？或许早已是。但即便为棋子，他也须看清棋盘走向，在夹缝中走出自己的路。

    他回望巍峨紫宸殿，那里是帝国心脏，亦是风暴中心。而后转身，径直向宫外走去。身影在稀薄阳光下，拉得很长，透着孤峭与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