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上楼，甲胄未卸，面带风尘。他对沈砚抱拳，沉声道：“大人，刚得到消息——漕运新帮主刘莽，联合‘山阳会’，三日后将全面接管东市码头所有货栈，凡不从者，驱逐出港。今日已有两家小货栈被砸，掌柜被打成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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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桌上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

    尔朱焕放下酒杯，眼神锐利起来：“终于要动手了？”

    沈砚面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窗外洛阳的灯火依旧温暖，巷子里孩童的笑声隐约传来。但这市井的平静之下，另一场关乎洛阳命脉的战争，已敲响战鼓。

    他看向桌上那盘几乎未动的“鲤鱼焙面”，忽然对孙老桅道：“掌柜的，这菜可还有一份？我想带走。”

    孙老桅忙道：“有有有！这就去做！”

    沈砚对众人举杯，将残酒一饮而尽：“酒暖情长，意犹未尽。然江湖风波，从不等酒醒。诸位，今夜尽兴，他日再聚。”

    他起身，元明月随之站起。尔朱焕咧嘴一笑，将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王五已悄然下楼结账。

    杨慎等人知有要事，郑重拱手：“大人保重。”

    走出酒肆，夜风微凉。石虎牵马等候，低声道：“陈四那边也递来消息，说刘莽已调集上百人手，多是‘山阳会’的打手，其中有不少是北地退下来的悍卒。”

    沈砚点头，看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漕河方向。那里是洛阳的命脉，也将是下一战的沙场。

    元明月走在他身侧，轻声道：“方才席间，听杨慎说修水利，赵括说清田亩……这些事，本该是朝廷该做的。”

    “所以，”沈砚缓缓道，“得先让该做事的人，能站到该站的位置上。”

    他接过孙老桅匆匆包好的食盒，里面是温热的鲤鱼焙面。

    “回驿馆。”沈砚翻身上马，“明日一早，我要去漕司衙门，问问这‘全面接管’，合的是哪条大魏律例。”

    马蹄声在寂静的老鸦巷响起，惊起几声犬吠。

    春风已入巷，但巷子尽头，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