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进入所有石窟，只需潜入其中一处，看清花纹即可推演全局。”

    “太冒险了！”王五急道，“大人你伤未愈，元夫人也……”

    “顾不得许多。”沈砚决然道，“离法会只有六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完成全部布置之前，弄清阵法底细，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一旦法会召开，数千信众聚集，阵法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元明月：“此行凶险，你……”

    “我同去。”元明月语气平静，“音律符文，我比你熟。况且，若真是以声波扩音为核心的阵法，我的‘闻弦知雅意’或许能提前感知异常。”

    沈砚知她外柔内刚，既已决定，便不再劝，只重重点头：“好。王五，你去准备衣物腰牌，勘察潜入路线，安排接应。我们明晚行动。”

    “是！”王五咬牙应下，匆匆离去。

    书房内只剩两人。窗外雨声渐沥，天色昏暗。

    “广陵王……”沈砚望着雨幕，缓缓道，“他究竟是沉湎佛法被人利用，还是……本就是‘荧惑’星使的合作者，甚至，其本人就是‘荧惑’？”

    元明月轻声道：“严尚宫说他眼神静得深了。若非大彻大悟，便是心藏深渊。”

    “龙门法会，亲王主倡，高僧云集，信众万千。”沈砚声音低沉，“若这一切真是‘荧惑’的舞台，那他要的，恐怕不止是愿力与灵机。在佛门圣地，天子脚下，行此逆天之举，其志非小。动摇的，或许是人心根本，乃至……国运气象。”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元明月目光坚定。

    夜色渐浓，雨丝如织。龙门伊阙，那座承载了千年信仰与艺术的石窟群，在雨中静静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而此刻，巨兽的鳞甲之下，正有无数暗匠悄然修龛，刻下不为人知的诡异纹路，等待着七日后的那一场“万佛盛会”。

    暗流，已在伊水之下汹涌鼓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