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吴五一瘸一拐地走来，腿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愣是没吭一声。他咧嘴笑道：“大人，俺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能死在这儿，不亏！”

    他看到赵大蹲在钱二身边，用粗糙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那动作笨拙却温柔，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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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钱二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赵大哥呢？他……他还活着吗？”

    他看到凌叔跪在星门之前，老泪纵横，喃喃道：“五十年……我等了五十年……”

    那些面孔一一浮现，那些声音一一响起，如同一道道暖流，涌入他即将崩溃的心神。

    沈砚猛然抬头，眼神恢复清明！

    他看向守护派的虚影，又看向代天派的虚影，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我镇龙，不为代天，不为驭民，不为留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只为守护这人间烟火，让如我一般的凡人，有路可走，有家可归。”

    “这，就是我的道。”

    话音落下，整个星海骤然寂静。

    两派虚影的争论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沈砚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不解，有深思，有释然。

    片刻后，守护派的老者微微一笑，对着沈砚，缓缓躬身。

    那是一个长者对后辈的礼敬，是认可，是欣慰，是传承的延续。

    他身后，数十道守护派的虚影，同时躬身行礼。

    代天派的首领深深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惋惜，又似有期待。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身后，那些代天派的虚影，也一一消散。

    大道两侧，成千上万道虚影，同时向沈砚颔首致意，然后化作漫天星光，融入那无垠的星海之中。

    沈砚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星光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为他加冕。

    他感到眉心那撕裂般的剧痛渐渐平息，洞玄之眼在这一次冲击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他感到自己的心神经过这次淬炼，变得更加坚定、更加通透。

    大道在他脚下延伸，通向无尽的深处。

    那里，星光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