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名星陨高手从暗处杀出，一刀劈在他胸口。钱二拼尽全力侧身，刀锋擦着他胸膛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砚冲过去时，钱二已经昏迷不醒。他胸前鲜血喷涌，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钱二！钱二！”赵大喊着他的名字，眼眶欲裂。

    沈砚迅速封住他几处穴道，撕下衣襟给他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必须送下山。”沈砚沉声道。

    赵大一咬牙：“我来背！”

    “你还要背吴五。”沈砚摇头，看向几个轻伤的弟子，“你们几个，抬他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打完仗，再来接他。”

    那几个弟子点头，用树枝和衣袍做了个简易担架，抬起钱二匆匆下山。

    吴五趴在赵大背上，望着钱二远去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兄弟……”他喃喃道，“撑住……”

    尔朱焕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放心，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他浑身是伤，原本包扎好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左肩一道新伤深可见骨，右臂上又添了几道口子。但他依旧挺直脊背，握着那柄长柄战斧，目光如炬。

    “焕爷，你……”沈砚皱眉。

    “别劝。”尔朱焕打断他，“老子还能打。”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悍勇与决绝。

    沈砚看着他，又看看赵大背上默默流泪的吴五，看看周围那些浑身浴血却目光坚定的兄弟，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伏兵，没有喊杀，甚至连鸟鸣声都消失了。只有一条笔直的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雾气中。石阶两侧的松柏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时间里。

    沈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独自上前几步，抬头望去。

    雾气渐渐稀薄，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正中，一个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星光流转，静静等候。

    那身影不高，甚至显得有些瘦削，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星主。

    他就坐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千年。

    沈砚深吸一口气，握紧破妄短剑，大步踏上石阶。

    身后，众人正要跟上，那平台上的身影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浮现，将所有人隔绝在外。贺六浑挥刀砍去，刀锋被弹回，虎口崩裂。武僧们合力冲击，那屏障纹丝不动。

    “沈砚！”尔朱焕嘶声大喊。

    沈砚回头，看着那些被屏障阻隔的兄弟，看着浑身浴血的尔朱焕，看着赵大背上的吴五，看着那些焦急的面孔。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而坚定。

    “等我。”

    转身，大步向山顶走去。

    身后，众人跪倒在地，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