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命赌。”沈砚缓缓道，“赌我能杀徐福，赌他能亲手报仇。”

    元明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砚将那枚玉牌贴身收好，又将那张栖霞山地图仔细卷起，收入怀中。两样东西贴身放着，沉甸甸的，如同千钧重担。

    “走吧。”他说，“回去准备。”

    两人走出船舱，踏上岸边的石阶。夜风吹过，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无数光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远处，栖霞山的方向，那幽蓝的光芒又闪了一下，持续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元明月抱着“昭华”，望着那个方向，轻声道：“他在等我们。”

    沈砚点头，握紧她的手。

    “那就让他等着。”

    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中。

    客栈的后院，贺六浑正焦急地等着。见到沈砚和元明月回来，他快步迎上，低声道：“大人，那两个中毒的兄弟，情况不太好。还有一个，发烧说胡话，喊着什么‘血’、‘星星’……”

    沈砚快步走进厢房。两个中毒的悍卒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另一个靠坐在墙边，浑身滚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沈砚蹲下身，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镇龙之力探入。那毒素如同活物，在他体内游走，吞噬着生机。

    他抬起头，看向元明月。

    元明月已经放下“昭华”，取出银针。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坚定。

    “我来。”她说。

    沈砚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涌入，带着潮湿的气息。他望着栖霞山的方向，那幽蓝的光芒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明日酉时。

    江左酒肆。

    栖霞山。

    天枢徐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