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破烂的乞丐服，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用破布胡乱扎着，鲜血还在往外渗。他一头扑倒在地，嘶声道：

    “盟主！江北急报——天玑率众围攻嵩山少林！慧明禅师被困达摩洞！少林……少林危在旦夕！”

    众人色变！

    沈砚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扶起那丐帮弟子。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失血过多，已是强弩之末。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沈砚的衣袖，一字一句道：

    “天玑……天玑说要血洗少林……逼您……逼您现身……慧明禅师……让弟子……拼死渡江……来……来报信……”

    话未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沈砚将他交给贺六浑，站起身，望向北方。

    那里，长江以北，少林的方向，仿佛有隐隐的血光冲天。

    周英急道：“盟主，咱们去救！”

    张玄静却摇头：“不可。天玑围而不攻，必是调虎离山，意在逼盟主分兵。若我们倾巢而出，正中他下怀。”

    周英怒道：“那难道见死不救？”

    沈砚抬起手，止住争吵。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眉心星盘核心传来刺痛，那是过度使用的代价，但他顾不得了。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如铁。

    “张观主说得对，天玑此举，意在逼我分兵。”他一字一句道，“但我们不能不去。”

    他看向众人：“兵分两路。我带一半人，星夜驰援少林。张观主、周少帮主，你们率另一半人，留守江南，稳住局面。记住，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

    张玄静抱拳：“遵命！”

    周英急道：“盟主，让我跟您去！”

    沈砚摇头：“你留下，照顾好你爹的基业。若有机会，我会把令尊也救出来。”

    周英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沈砚转身，看向元明月。元明月抱着“昭华”，静静望着他，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挽留，只有坚定。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

    元明月点头。

    沈砚翻身上马，贺六浑率十余名悍卒紧随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众人，拨转马头。

    “出发！”

    马蹄声碎，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向北方疾驰而去。

    身后，那淡金色的龙影虽已消散，但那龙吟声，仿佛还在太湖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