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周英吼道：“少帮主，快走！”

    周英目眦欲裂，但知道不能恋战。他咬牙转身，拼命向来路游去。身后，传来沉闷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

    穿过第二道铁栅栏的豁口时，周英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水波荡漾，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继续向前，穿过第一道铁栅栏，终于浮出水面。水闸外，月光清冷。他爬上岸，浑身湿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一名接应的悍卒迎上来：“周少帮主，其他人呢？”

    周英没有回答，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片刻后，水面翻涌，又有两名水鬼爬上岸，浑身是伤。他们身后，再也没有人出来。

    “老刘和老张……没回来。”一名水鬼哽咽道。

    周英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回到营地，沈砚已在帐中等候。周英跪在他面前，声音沙哑：“盟主，我找到路了。暗渠直通地牢，有一处隐蔽的逃生通道。但天枢在水道中也布了暗哨，下次再去，必须带更多人。”

    沈砚扶起他：“辛苦了。牺牲的兄弟，我记下了。”

    周英眼眶通红：“盟主，我爹还活着。他让我小心黑袍客。”

    沈砚点头：“今晚子时，总攻。你带水鬼从暗渠救人，我会让贺六浑在正面吸引注意，给你们创造机会。”

    周英抱拳：“是！”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疗伤。今晚，我们替你爹报仇。”

    周英转身离去，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回头：“盟主，若我回不来，太湖帮就拜托您了。”

    沈砚沉声道：“你不会回不来。我保证。”

    周英深深看他一眼，掀帘而出。

    帐外，月光如水。栖霞山巅那团幽蓝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如同鬼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