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枚银针。针身以陨铁打造，泛着幽蓝的光泽，每一枚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此乃天枢殿中发现的‘陨铁神针’，专破护体真气。赠予唐门。”

    唐老太太接过木匣，枯瘦的手指抚过针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东西。老太婆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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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环顾众人，沉声道：“各派牺牲的兄弟，每家抚恤金白银百两。名单已登记造册，回洛阳后发放。”

    众人齐声拜谢。

    沈砚抬手，众人安静。他继续道：“镇龙盟不会解散。只要天道盟还有一人在，镇龙盟就在。诸位，可愿与我并肩到底？”

    万人齐声：“愿随盟主！愿随盟主！愿随盟主！”

    声浪震天，惊起林间飞鸟。

    沈砚点头，挥手道：“开宴！”

    各派弟子搬出酒肉，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喝酒，有人吃肉，有人唱歌，有人哭泣。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悲愤，那些积攒了太久的血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贺六浑抱着酒坛，与悍卒们拼酒。他喝到第三碗时，忽然放下碗，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老赵，”他低声道，“兄弟替你喝了。”

    周英跪在父亲的帐篷外，端着酒碗，洒在地上：“爹，儿子接任帮主了。您放心，太湖帮不会倒。”

    柳长河持剑而立，望着东方，低声道：“寒衣，你在天上看着。金陵剑派，没有给你丢人。”

    慧远盘坐在篝火旁，闭目诵经。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升起，与篝火交织在一起。

    玄真道长拄着断剑，靠坐在石壁上，望着星空，喃喃道：“武当的列祖列宗，弟子没给您们丢人。”

    沈砚没有喝酒。他端着茶碗，坐在高台上，望着东方。那里，洛阳城的方向，星空璀璨。

    元明月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道：“在想什么？”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洛阳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元明月一怔：“为什么？”

    沈砚从怀中取出那叠账册和密信，放在膝上：“崔家老三勾结天道盟，朝中官员收受贿赂，江南士族首鼠两端。这些证据，足够掀翻半个朝堂。但掀翻了，然后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些空出来的位置，谁来填？那些被牵连的无辜，谁来救？皇帝会怎么想？士族会怎么反扑？”

    元明月沉默。

    沈砚继续道：“这一仗，我们赢了。但真正的仗，在洛阳。”

    元明月握住他的手：“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沈砚握紧她的手，望着东方那片星空，目光如铁。

    身后，篝火映红了半边天。各派弟子还在喝酒，还在唱歌，还在哭泣。他们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洛阳等着他们。

    但沈砚知道。

    他站起身，将茶碗放在台上，转身面对众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明日一早，班师回洛阳。”

    众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