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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尽褪,抬起头来。”
“腰背挺直。”
“太瘦了,下一个。”
抚远将军府中,一排排适龄女子赤条条经受着赵嬷嬷的审视。
赵嬷嬷手中一柄戒尺,似挑选货物般,点在女儿家躯体之上。
不足半柱香,便撵走了半数的人。
“年纪太大,胸/脯干瘪,下一个。”
当身边的婶子被打发走,贝莲儿屏住呼吸,并拢双腿,如一朵亭亭玉立的兰花。
赵嬷嬷驻步,毒辣的目光从肩胛扫视到脚踝,眸光微亮:“这ru儿涨得厉害吧?”
贝莲儿答道:“回嬷嬷,时常沾湿衣裳。”
赵嬷嬷懂的,妇道人家nai水足,也是麻烦事。
冰凉的戒尺托着下缘,刺得贝莲儿一个激灵。
但她不敢动弹,轻咬牙关,忍下片刻的不适,她来应招抚远将军府的nai娘,家中砸锅卖铁,给她养了两月身子。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留在将军府。
“几时生养?年方几何?”
赵嬷嬷继续盘问,贝莲儿如实答:“孩子三月,刚过百日,今年十九,渡口樟子县人。”
正值韶华,奶水正旺的节骨眼。
这姑娘体态匀称,四肢纤长,虽生于乡野,但这肌肤水灵灵,白腻腻的,甚是难得。
而她这张脸,面颊带红皴,粉黛未施,却是端正。
“不错,你进里屋候着。”
赵嬷嬷从丫鬟托盘里拾起贝莲儿的路引,算是通过了筛选。
贝莲儿井井有条地穿上了粗布麻衣,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可算落回了肚子里。
听闻老将军风烛残年,却寻芳问柳不竭,去那烟花柳巷之地留了种,府中的少公子,出生微寒。
可偏生风尘女无福,生子后不足两月,便撒手人寰。
少公子出生没了娘,这才广挑奶娘,喂养少公子长大。
但入室的,不止贝莲儿一人。
前前后后七八个,皆是清一色的女眷,无不是相貌姣好,身量饱满兼纤细。
待赵嬷嬷遣散了落选之人,带着郎中来,依次把脉。
“肺热,不可。”
“宫寒,也不行。”
苛刻的筛选之下,只剩贝莲儿和另一个姑娘。
趁着赵嬷嬷出去,身边的小娘子用胳膊肘杵了下贝莲儿,“你出来做这个,你相公没意见么?”
相公…
贝莲儿眸光微滞。
“我相公,死了。”她咬唇从齿间低声说出这句。
其实孩儿的爹,她都不知是谁,哪来的相公。
大杂院里,她们都是对外人这般宣称的。
未婚有孕,育有一女,此事若广为人知,贝莲儿得被人闲言碎语淹死。
“这么惨……”那姑娘眼里不见丝毫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努了努嘴。
贝莲儿指尖绞着裤腿,她的一生确实够凄惨的。
谁能想到,站在这里,剥光衣裳被人衡量价值的她,出生时噙着金汤匙。
往前十多年,满京谁不晓得,太医院因后宫秽乱受牵连,身为院史的贝家老太爷,其罪之重。
正是抚远将军携禁卫,将院史府围得水泄不通,抄了家。
自此,贝氏一族,男丁流放。
剩下一屋子女眷,只得缩在胡同的大杂院里过活,不再有金钗银饰,锦衣玉食。
贝莲儿自幼吃尽苦头,去年夏日,她去山里摘野果,抹黑回家途中,突遭横祸。
那满身染血的男子,破了她身子。
贝莲儿痛得声嘶力竭,哭着,求着…
看不清那歹人相貌,只觉得他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拆了似的。
“忍着点,我会对你负责。”
他哑着声,咬着她肩膀,不知疲倦索取。
贝莲儿连滚带爬地逃离时,玷污过的身子,竟一次便有了种。
娘亲和姐姐,不是没对她用过滑胎的法子。
但几次三番折腾下来,胎落不掉,倒是痛得她几近寻死。
春时,孩子呱呱坠地。
许是落胎多次的缘故,她的女儿孱弱多病。
娘亲总说,院史府是被冤枉的,当年抄家的物件里,定能寻找出蛛丝马迹。
太爷死在了流放途中。
父亲和兄长生死未卜…
姐姐为生计,做些挑粪洗恭桶的活。
贝莲儿十九了,若非这么一茬事,找个好婆家,还能帮衬着家里。
而今,她不给家里添麻烦就不错了,正巧将军府择选nai娘,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又能赚银子,又有为贝家洗清不白之冤的希望,何乐而不为。
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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