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两道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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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穿过她,像在看别处。

    “阮倪胳膊上那道伤,大夫说是自己划的。”

    贝莲儿没说话。

    “但她跟了我之后,再添新伤。”裴凛川语调平得像水,“旁人告诉我,你之前动手在先。”

    贝莲儿张了张嘴:“我没——”

    话没说完。

    裴凛川抽出了匕首。

    贝莲儿瞳孔骤缩,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摇篮的木沿上。少公子在睡梦中哼了一声。

    “少将军……”

    “我不杀人。”裴凛川声音很低,“但规矩得立。你伤她一道,我还你两道。”

    他捏住了贝莲儿的左腕。

    贝莲儿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指扣着她的腕骨,动弹不得。

    匕首抵上了她的小臂。

    冰凉的。

    贝莲儿牙关咬紧,身子在发抖,但她没叫出声。少公子还在睡。

    第一道。

    刀刃从腕到肘,浅浅地划过去。痛意是后知后觉的,像被烫了一下,紧跟着血珠就冒了出来,顺着手臂淌下去。

    第二道。

    平行于第一道,再来一刀。

    贝莲儿眼泪涌出来了。不是因为疼。她在田埂里割麦子割到手,在灶台上烫过掌心,比这疼的伤她受过。

    是委屈。

    那块绿松石是她的。那一夜是她的。眼前这个男人,不认得她,还拿刀划她。

    裴凛川松手的瞬间,她的血滴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他皱了皱眉。

    偏房里很安静。少公子的呼吸声,烛火的噼啪声,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从贝莲儿袖口的血腥里透出来。

    桂花。

    裴凛川后退了一步,手中匕首垂在身侧。

    他盯着贝莲儿的脸。

    烛火下,她眼睫沾着泪,却没哭出声。她咬着下唇,脊背靠着摇篮,一只手挡在身后护住孩子,血从小臂一直流到指尖,滴在地板上。

    她没有跪。没有求饶。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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