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提不起兴趣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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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的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一眼裴凛川的脸色,欲言又止。

    “再熬一碗。”裴凛川说。

    管事的愣住了。

    从前一天一碗,从来没有加过。

    “少将军,刘大夫说过,这药一日一剂,多了伤……”

    “我说再熬一碗。”

    管事的闭了嘴,端着碗快步退了出去。

    裴凛川坐在书案后面,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排牙印。不深,但清清楚楚。

    是她咬的。

    药汁灌下去,苦味从喉咙一路坠到胃底。

    裴凛川搁下碗,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燥热退了三分,还剩七分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他张开手掌,掌心那排牙印已经泛了青,形状清清楚楚——上面四颗、下面四颗,咬得不深,但认真。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飘飘的,带着点刻意的节奏。

    阮倪端着个青瓷小碟进来,碟子里码着蜜饯,颜色鲜亮,摆成了花的形状。

    “少将军,药苦,吃颗蜜饯压一压。”

    她走到书案前,把碟子搁下,指尖在碟沿上点了一下,自己先拈起一颗杏脯放进嘴里,咬了半口,眼睛弯着看他。

    这套路她使过很多次。府里的小厮都说阮姑娘生了张桃花脸,笑起来勾人。

    裴凛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准确地说,看了蜜饯一眼。

    “放那儿吧。”

    阮倪没走,反而往前靠了半步,手搭在书案边沿,身子微倾,领口的绣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少将军今日脸色不好,要不要奴婢替您……”

    “不用。”

    阮倪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退了半步,垂下眼,乖巧得体。

    “那奴婢先退了。”

    福了一下,转身出去。

    碟子留在桌上,蜜饯摆得用心,杏脯、金桔、梅子,色泽各异。裴凛川一颗没动。

    不是不饿。

    是没有任何感觉。

    阮倪的脸、阮倪的声音、阮倪领口的绣花——他全看见了,但身体没有一丝反应。像看一面白墙,看完就忘。

    可方才在花丛底下,她只是偏了一下头,侧脸蹭过他的下颌,他整个人差点炸开。

    裴凛川低头,盯着掌心的牙印。

    他从十五岁情蛊初发到现在,八年了。这八年里见过的女人不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地燥——不分对象,只要靠近就难受。

    今天不一样。

    阮倪贴到眼前,什么都没有。

    那个奶娘趴在泥地里,浑身是土,他快疯了。

    裴凛川攥紧了手。指甲陷进那排牙印里,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管事的端着第二碗药进来。

    他接过来,又灌了。

    申时差一刻,贝莲儿从后门回来了。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褂子,泥点子洗掉了,头发重新梳过。只有袖口那一团暗色洗不掉,干了以后变成褐色的硬块。

    赵嬷嬷在偏房门口等着,见她回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还知道回来。”

    “琰儿呢?”

    “刚醒,没闹。”赵嬷嬷让开门,“你吃了没有?”

    贝莲儿摇头。出去半天,她在巷子外头转了一圈就回来了。没心思吃东西。

    她进屋抱起琰儿喂了一轮,放下来拍嗝。琰儿打了个响嗝,心满意足地又睡了。

    贝莲儿坐在床沿上,手指捏着被角,捏了一会儿,站起来了。

    “你干嘛去?”赵嬷嬷问。

    “找阮倪。”

    赵嬷嬷皱眉:“找她做什么?”

    贝莲儿没解释,出去了。

    阮倪住在漪澜院东厢。位置比贝莲儿的偏房好得多,朝南,窗户底下种了两棵石榴树。

    贝莲儿站在门外,敲了两下。

    里头安静了一息,然后阮倪的声音传出来:“谁?”

    “我。”

    门开了。阮倪靠在门框上,手里正拿帕子擦手,指甲上新染了凤仙花汁,红彤彤的。

    “莲儿姐姐,稀客。”她往旁边让了半步,没让全,“什么事?”

    贝莲儿站在门外,没进去。

    “我进府那天,包袱里有一块石头。拳头大,青灰色,底下刻了个字。那天你来帮我搬东西,包袱是你替我搁到柜子里的。”

    阮倪的手顿了一下,帕子在指尖绕了个圈。

    “石头?什么石头?”

    “你搬包袱的时候掂过一下,说了句''''怎么这么沉''''。”

    贝莲儿的语气平平的,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阮倪的脸。

    阮倪笑了,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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