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她病了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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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琰儿哭了半个时辰,嗓子哑了,呃呃两声,睡过去了。

    赵嬷嬷守了前半夜,实在熬不住,靠在墙根打了个盹。

    天蒙蒙亮的时候,偏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赵嬷嬷惊醒,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少……少将军?"

    裴凛川站在门槛外,天还没亮透,他已经穿戴整齐,面色如常。只有眼底一片青灰,像是一夜没睡。

    "人怎么样了?"

    赵嬷嬷回过神,站起来让路:"烧了一宿,刘大夫说得两天才退。奶断了,琰儿闹了半夜……"

    裴凛川没接话,低头迈过门槛,走进来了。

    偏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摇篮,满满当当。药碗搁在桌上,汤已经凉了,结了一层黑膜。

    贝莲儿侧躺着,脸朝里,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裴凛川在床边站了一息。

    他本来是来问话的。昨天落水的事,秋月说有人从后面撞过来,他需要当事人的口供——这是他说服自己走这一趟的理由。

    但人烧成这样,问不了。

    他应该转身出去。

    贝莲儿忽然动了一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摇篮的方向抓了一把,没抓着,手腕软下去垂在床沿。

    "琰儿……"

    声音含混,像嗓子里糊了浆。

    赵嬷嬷叹气:"烧糊涂了,念叨了一宿孩子的名字。"

    裴凛川没动。

    贝莲儿的手悬在床沿,手背上还有昨天在池沿磕破的痕迹,两片指甲劈了,还没长齐,露出粉色的甲肉。

    他弯腰,把她的手送回被子里。

    手指碰到她手背的一瞬,烫得他缩了一下。

    不是她体温的问题。

    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股桂花味又来了。混着药味、汗味和被褥的潮气,本应该被稀释到闻不出来,但他闻到了。清清楚楚。像有人把一枝桂花直接塞进了他的鼻腔。

    胸口的燥热翻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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