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逼问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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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莲儿听见院门响的时候,刚把琰儿哄睡。

    她坐在床沿上,手还搭在摇篮边,以为是张婶来送伤药的。

    脚步声不对。

    太重,太急,带着喘。

    门被推开。

    裴凛川杵在门口,扶着门框,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不是淋了雨,是汗。里衣湿了大半,贴在胸膛上,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全是潮红。

    他抬起头,看向贝莲儿。

    那双眼底全是血丝,瞳仁深处像烧着一把火。

    贝莲儿的后背贴上了床柱。

    “你出去。”

    裴凛川没动。他的手指攥着门框边缘,指甲盖泛白,嵌在木头缝里。

    “贝莲儿。”

    嗓子像被砂子磨过,低哑得不像他。

    贝莲儿站起来,把摇篮往床里头推了推,侧身挡在前面。

    “你先出去。你这样,”

    “我问你一句话。”

    裴凛川松开门框,跨进来一步。那一步踉跄了,肩膀撞在墙上。他扶着墙站稳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囡囡。”

    贝莲儿的手在摇篮边收紧了。

    “囡囡是不是我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摇篮里琰儿翻身的细微响动。

    贝莲儿往后退了半步。

    “少将军喝醉了。”

    “我没喝酒。”裴凛川盯着她,“有人在姜汤里下了合欢药。但我脑子还清楚,贝莲儿,回答我。”

    “琰儿她爹早死了。”贝莲儿垂着头,声音平得很,“我跟少将军说过。”

    “张大牛?”

    贝莲儿一顿。

    裴凛川攥着拳,撑在墙上往前挪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四五尺的距离。

    “张大牛是我编的。”贝莲儿咬着下唇。

    “你不是说他死了?”

    “没有这个人。”

    裴凛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囡囡的爹是谁?”

    “跟少将军没关系。”

    “没关系?”裴凛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气音,嘶哑难听,“去年六月,城外破庙。蝉叫了一整夜,屋里有草药味。那个女人耳朵后面一颗痣,左耳。”

    贝莲儿的手攥住了摇篮边缘。

    “我当了一年的糊涂鬼。”裴凛川又近了一步,三尺,“阮倪认了那晚是她,我就信了。”

    “那就是她,”

    “她方才跪在我书房门口,哭着翻供了。”

    贝莲儿闭了嘴。

    裴凛川的手抬起来,指着她的方向,手指在抖。

    “贝莲儿,囡囡三个月。倒推回去,去年六月。你那个耳朵后面的痣,我看过不止一回了。”

    “很多人都有痣,”

    “她跟我长得一样。”

    贝莲儿的呼吸断了一拍。

    裴凛川往前走了最后两步,跟她面对面,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翻涌的热气。不是酒味,是药性烧出来的焦灼。

    “我第一次抱她那天就觉得不对。眉心,鼻梁,还有她攥东西的劲儿。”他低着头看她,“你瞒了我多久?”

    贝莲儿退无可退,后腰抵着床沿。

    她仰着头看他,嘴唇抿得发白。

    半晌,她开了口。

    “不是。”

    裴凛川怔了。

    “琰儿不是你的。”贝莲儿的声音稳了下来,“去年那晚我在庙里借宿,遇见了一个人。天黑,看不清脸,第二天醒来人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贝莲儿抬起下巴,“少将军凭什么断定那晚是你?你记得那人的脸吗?”

    裴凛川的牙关咬得死紧。

    那晚蛊发,他烧了一整夜,意识断断续续。他记得气味,记得温度,记得那颗痣,但确实,他没看清脸。

    “你……”

    “少将军看清了吗?”贝莲儿逼了一句。

    裴凛川的拳头捶在床柱上,咚的一声闷响。摇篮晃了晃,琰儿哼了两声,没醒。

    贝莲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她站在原地没动。

    “你现在身上有药,脑子不清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等明天,”

    “我脑子清楚得很。”

    裴凛川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贝莲儿吃痛,想抽手,没抽动。

    “松手。”

    “你为什么不认?”

    “没什么好认的。”

    “贝莲儿。”他攥着她的手腕,把人往前带了半步,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你怕什么?”

    贝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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