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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苏橙薇的人追丢了她,会不会继续找?
裴凛川回到西厢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
她不敢往下想。
夜深了,风声呜呜的,从门缝和墙缝里挤进来。
贝莲儿就这么坐了一整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门板被敲了两下。
她浑身一紧,右手立刻去摸那根断簪子。
“姑娘?是我,孙婆子。来了个人要见你。”
贝莲儿慢慢松了口气,站起来开了门。
孙大娘身后站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背着手,一双眼睛精得很。
“你就是昨天来的那个?”
贝莲儿点头。
“哪的人?”
“河间府的,夫家姓李。”
“男人呢?”
“病死了。”
“娘家呢?”
“没娘家了。”
老头上下打量她,盯着她那只还在肿的左肩看了两眼。
“逃荒逃成这样的?肩膀怎么伤的?”
“路上摔的。”
老头哼了一声,显然没全信。但他看了看她怀里的囡囡,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只剩半个底的布鞋,没再追问。
“村东头王寡妇家缺个帮工,喂猪劈柴洗衣做饭,管吃管住,干不干?”
贝莲儿没犹豫:“干。”
老头转身就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丢了句话:
“别惹事。”
王寡妇家在村东头,三间土房围了个院子,院里养了十几只鸡,院外搭了个猪圈,三头猪拱在一起晒太阳。
贝莲儿抱着囡囡站在院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混着鸡屎和猪粪的味道。
王寡妇从屋里出来,四十多岁,脸上横肉不少,头发用根黑布条扎着,手里攥把扫帚,往院门口一杵,先把贝莲儿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就你?”
“就我。”
“手能干活不?”
贝莲儿抬起右手给她看。
“左手呢?”
“伤了,过两天就好。”
王寡妇眉头拧了一下:“伤了一只手还来干活?”
“右手能使,不耽误事。”
王寡妇盯着她怀里的囡囡,嘴撇了一下:“带个奶娃娃,白天哭起来我嫌吵。”
“她不怎么哭。”
王寡妇明显不信,但也没撵人。她扭头朝院里努了努嘴:“猪圈旁边有个小隔间,原来放工具的,你自己收拾收拾住进去。活儿一天三顿......早上喂鸡,上午劈柴挑水,下午喂猪,晚上洗衣做饭。偷懒一次扣一天饭。”
“行。”
“还有,别碰我柜子里的东西。”
“不碰。”
王寡妇“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猪圈旁边的小隔间比柴房还小,勉强能躺下一个人。地上铺了层稻草,墙角有个缺了口的陶罐。
贝莲儿把稻草拢了拢,铺平了,把囡囡放上去。小丫头醒了,乌溜溜的眼珠子到处转,看什么都新鲜。
“咱家到了。”贝莲儿捏了捏她的小脚丫,“以后就住这儿了。”
囡囡蹬了蹬腿,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第一天干活,贝莲儿差点把自己劈死。
左肩归位了没错,但筋还没养好,一使劲就扯着疼。她右手握斧头劈柴,劈了十几根,手心磨出两个血泡。
第十四根的时候,斧头歪了,一下砍进了自己鞋面。
幸好只切开了鞋面的布,脚趾头没伤着。
贝莲儿把斧头拔出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寡妇在院子里喂鸡,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句:“真够笨的。”
贝莲儿没吱声,换了个姿势接着劈。
到了傍晚,她把猪食搅好,端去猪圈倒了。三头猪挤过来哼哧哼哧地拱,溅了她一身泥点子。
洗衣、做饭、刷锅、扫院子。
干完所有活天都黑透了。
王寡妇给她盛了碗杂粮粥,搁了块咸菜疙瘩,推到桌角:“去,在外头吃。”
贝莲儿端着碗蹲在猪圈旁边的台阶上,呼噜呼噜地喝完了。
回到小隔间,囡囡正在稻草堆里啃自己的手指头。
贝莲儿把她抱起来喂奶。吃了一天粥和咸菜,奶水勉强够用。
“囡囡乖不乖?”
囡囡吃着奶,拿小手抓她的衣襟。
“今天娘差点把自己脚砍了,你说你娘是不是个废物?”
囡囡不回答,专心吃奶。
“你爹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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