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瘩,端了一碗给她。
“孩子退烧没?”
“吃了药,好一些了。”
“嗯。”王寡妇转身要走,又扔了句话,“面疙瘩里搁了鸡蛋,你多吃点,没奶水孩子遭罪。”
贝莲儿端着碗愣了一下。
“……谢王婶。”
“谢什么谢,明天把后院那堆柴全劈了。”
夜里。
药喂了第二顿,囡囡的烧退了一些,没那么烫手了。
小丫头吃完奶,在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头。
攥得紧紧的,五根小手指扣着她一根食指。
贝莲儿低头看着女儿。
鼻子又酸了。
她忽然想起来前天夜里,裴凛川走之前伸手捏她后脑勺的那一下。
力道不大,指腹粗糙,带着茧子,按在她后脑勺上,像是想把她揉进掌心里。
“等我回来。”
他是那么说的。
他说等他回来。
可她没等。
她跑了。
她抱着他的女儿,跳上苏橙薇安排的骡车,差点死在城外的枯井里。
现在她缩在一个猪圈旁边的隔间里,脸上抹着锅底灰,喂猪劈柴洗衣裳,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而他在满城找她。
画像都贴出去了,五百两赏银。
贝莲儿把脸埋进囡囡的襁褓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出声。
囡囡的小手还攥着她的手指头,在睡梦里吧唧了两下嘴。
隔间外面,猪哼哧哼哧地拱食槽。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贝莲儿咬着襁褓的边角,把所有声音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知道的是,杏花坳往北三十里的官道上,一匹浑身冒汗的黑马正疯了似的跑。
马上的人铠甲都没穿,只套了件黑色的窄袖袍子,横刀别在腰上,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三圈,勒得指节发白。
周平在后面拼命追,扯着嗓子喊:
“少将军!前面岔路......往东!往东!茶馆老板说往东看到过骑驴的女人!”
裴凛川追了两天一夜。
赖三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出了北门就钻进山里,专走野路。周平带的那帮兄弟轮班追了三十里没追上,到第二天午后彻底断了线索。
裴凛川没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