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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莲儿急火攻心,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夫人!”
贺准惊呼出声,赶紧上前搀扶。
贝莲儿推开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
医书上明明写着冰心莲能克制情蛊,为什么没提婴儿承受不住药力?
跟着回来的阿秀站在角落里,看着贝莲儿吐血,赶紧凑了过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药臼里结霜的药汁,眼睛一亮。
阿秀伸手在自己贴身的破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红褐色的枯藤。
“姐姐,你是不是怕这白花太凉了?”
贝莲儿猛地抬起头。
阿秀把枯藤递过去。
“我阿娘以前教过我,山里的毒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白花长在悬崖上,冷得冻手。但我捡柴火的时候发现,在白花根底下的石头缝里,全长着这种红藤子。这藤子摸着是热的。”
贝莲儿一把夺过红藤,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辛辣味直冲脑门。
赤阳藤!
万物相生相克。冰心莲极寒,伴生生长的赤阳藤正好能中和它的寒气,护住心脉!
贝莲儿大喜过望,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阿秀,声音直打颤。
“阿秀!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赤阳藤捣碎,混入冰心莲的药汁中。
原本结霜的药碗瞬间恢复了常温,药汁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贝莲儿小心翼翼地捏开囡囡的嘴,把药汁一点点喂了进去。
整个主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床榻上的小丫头。
半个时辰过去。
囡囡紧皱的小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原本惨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那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
看到床边凑过来的阿秀,小丫头不仅没哭,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出了声。
贝莲儿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秀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囡囡软乎乎的脸蛋,跟着傻笑起来。
夜深了。
囡囡喝完奶,在阿秀怀里沉沉睡去。
两个苦命的女孩,在这一刻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羁绊。
贝莲儿坐在书案前,提笔蘸墨。
她连夜写下了一封长信,把囡囡病危、自己遇险、最后转危为安的经过详细写了进去。
信纸上还沾着她指尖没洗干净的血迹。
她把信塞进竹筒,用火漆封好。
“刘将领。”
刘将领掀开帘子走进来。
贝莲儿把竹筒递过去。
“把信发往南疆。裴凛川脾气暴,让他知道囡囡没事,安心打仗。”
刘将领双手接过竹筒,转身快步离去。
贝莲儿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南方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等裴凛川平定南疆叛乱,他们一家就能团聚。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主帐里,阿秀拿着个拨浪鼓,逗得摇篮里的囡囡咯咯直笑。小丫头脸颊上的肉长回来了,白里透红,跟发病时判若两人。
贝莲儿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南疆毒经,怎么也看不进去。
信送出去半个月了,南疆那边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裴凛川临走前身上的伤没好利索,变异情蛊更是个要命的玩意儿。南疆那地方常年湿热,瘴气横行,最容易让蛊虫暴走。那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万一在战场上压不住蛊毒……
贝莲儿烦躁地合上毒经,揉了揉太阳穴。
“嫂夫人!营门外头出事了!”
一个小卒连滚带爬地掀开帐帘冲进来,气喘吁吁。
“有个疯女人满身是血,死活要闯营。兄弟们拿枪拦着,她就往枪刃上撞,嘴里一直喊着要见什么贝家大小姐!”
贝莲儿心里咯噔一下。
贝家大小姐。
自从抄家流放后,这世上早就没什么贝家大小姐了。
她快步冲出主帐,直奔营门。
拒马外头,一个头发脏得打结、衣不蔽体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两杆红缨枪交叉挡在她身前,枪头上沾着她的血。
“求求军爷!让我见见大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女人嗓子已经喊哑了,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气。
贝莲儿拨开守卫,看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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