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天那个洗澡男，就是他们说的多田少将，而这人正好是金璧辉的靠山和支持者。

    怪不得金璧辉反应那么大。

    齐霁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只觉白菜豆腐汤都得变好吃了，她对自己嘴角不经意露出的笑容毫无所知。

    这时一个面皮白净，眼角眉梢带着骚气和匪气的男人，端着饭碗走过，看到齐霁的笑容，不知哪根弦儿撘错了，把饭碗往齐霁桌上一放，抬腿跨坐在齐霁旁边的长凳上，歪头看着齐霁，没话找话地说，“老妹儿，你是哈尔滨人啊？我是五常大秃顶子山来的……”

    “滚。”齐霁看都不看他。谁不知道大秃顶子山是有名的土匪出没最多的地方。

    “不是老妹儿你听我说，啊……啊！”这人自恃一张小白脸曾俘获无数寡妇和暗门子的芳心，此刻对着黑铲铲的齐霁，信心满满。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齐霁一碗白菜豆腐汤扣在脸上，又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出去三米远，连旁边饭桌也撞翻了。

    整个食堂的人都惊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女人的腿力竟然这么强。

    齐霁也惊了一下，这才发觉昨晚杀了九个倭人之后，不止异能，连体能也增强了。

    她激动得都想立刻扑去大和旅馆，大杀特杀一通！

    白脸男人被这一脚踹中心口，几乎闭过气去，歪在地上，脸色更加的白，看向齐霁的目光充满了恐惧。旁边被撞得饭碗都摔碎的那几人，大都是混道上的，极识时务，也没一个吭声的。

    齐霁一枪一脚，打出了名头，她环视一圈，傲视群雄，见满食堂男人没一个敢吱声的，轻蔑哼了一声，一仰头，不可一世地朝着食堂大门走去。

    身后是窃窃私语，“这娘们劲儿真大，比金司令还讷呢！”（讷，一声，意同恶。）

    “胡老四这小子也是活该，仗着自己脸白又葛那儿犯贱，人家一枪俩眼儿把姓范那个杀了，金司令都没罚她，他还敢不长眼地往前凑合呢！该！”

    “以后还是离远点儿吧，咱是来混饭吃的，又不是来逛窑子的，外头女人有的是，嘎哈非撩赤她啊！”

    ……

    次日早晨，齐霁跟金璧辉辞行，她要回哈尔滨了。

    她可以肯定，金璧辉早就知道她在食堂出手的事儿了，也想好了怎么应付她的问话，但金璧辉只问了她火车发车时间，其他的什么都没问。

    齐霁也觉出金璧辉虽然脾气乖张，但对着她的时候，却总是有着莫名的纵容和宽容，难道是金璧辉觉得她们有着太多共同之处，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年的她自己？

    金璧辉这两天显然没有休息好，面色憔悴，眼底青黑，对于前日说过的派两个手下陪齐霁回去之事，只字不提，齐霁乐得自在，敬礼后就准备离开。

    “贺君！”

    齐霁应声站住回身，“司令还有何吩咐？”

    “你从小在东北长大，你了解黄三太奶吗？”

    齐霁听了这句，差点笑出声来。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大和旅馆失火和倭人军官失踪事件发生超过四十个小时了，报纸上一个消息也无，失踪的九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硬是一句交待也没有。

    看来他们已经自动跟哈尔滨和呼兰倭人失踪事件联系起来，都归结到黄三太奶头上了，一个个的做了太多恶事和亏心事，现在心头发颤了吧！呵，金璧辉现在连身边的警卫都不敢派出去监视齐霁了，生怕自己人手不够！

    “当然知道！咱们白山黑水之间，哪有不知道黄三太爷黄三太奶的？司令怎么问起这个？”齐霁故作不解地问。

    “那个，黄三太奶真能索命吗？”金璧辉脸上地露出一丝迷茫和畏惧，瞬间又消失无踪。当一件事情在逻辑走不通的时候，人们总会自动朝着玄学方向靠拢，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人心，不能总悬着，总得找个落脚处。

    “索不索命的不知道，我听我家佣人说过，她二姑用石头打了墙头上的黄大仙，当晚就倒地说胡话，把她家亲戚都骂了一个遍，家里人的老底都让她揭出来了，要不是她姑父拉着，恐怕连身上的衣服都扒光跑出去了，反正是出尽了洋相！”

    金璧辉打了个不明显的激灵，“石头打一下就那样，要是更过分一些……”

    “呀！那可就没准了！我还听说一个叫二柱子的，抓住一个偷鸡的黄皮子，不，黄大仙儿，一锄头就打折了它的后腿，那黄大仙儿当即口吐人言，“你若放我，日后必给你好处，若是害我，必遭报应！”齐霁将最后四字说得极响，吓了金璧辉一跳。

    齐霁继续说，“二柱子冷不丁吓了一跳，那黄大仙趁机跑走了，当晚他家的鸡就全被咬死了，没两天，二柱子上山也摔断了一条腿，怎么治也没治好，一直流脓，后来有老道指点，让他带着贡品上山，去一个树洞跟前诚心磕头拜了，腿才慢慢好了，但一辈子都是个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