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蹦蹦跳跳地找到石头，分了根油条给他，又转了一圈把剩下的都分完才回来。

    “石头哥哥，我休息一会儿，有客人要东西你叫我一下。”

    “这才刚来你就困了？昨天没睡好吗？”

    “不是的，今天过来花的时候比较长，所以起得比之前早，我还不太习惯。”说着小家伙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就算你们家支了个早餐摊子，要准备的东西多了些，出发的时间也应该差不多才对，难不成还要你一个娃娃帮忙准备东西？”

    “因为有启明哥哥在啊，拉着车走起来当然会慢一些。”

    石头想不明白：“这……这有什么关联吗？”

    “哎呀，我困了，不和你说了，你一会儿记得叫我哦。”祁佑嘟囔着摆摆手，没一会儿便去会了周公。

    轮子撵过水洼，一道水痕就这么留在还未化尽的雪上。墙边的积雪上落着不少泥点，巷子里有人拿着扫帚在扫积雪，祁朗将小推车停在同样的地方，纪淮则是上前和看门的小哥打着招呼。

    看门小哥看到纪淮，忙笑着说：“两位小哥可算来了，昨天王婶就来问你们有没有来过？你等着，我这就去叫。”

    “不着急。”纪淮将一根油条塞进看门小哥手里，“自家做的新鲜吃食，小哥不嫌弃的话就留着尝尝。”

    “哎哟，那我可得尝尝。嗯！油香油香的，这玩意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味道还不错。”看门小哥一边吃一边夸奖，囫囵着吃完之后，随手将油擦在了衣服上。

    “年前我听你们和王婶说之后会有新鲜玩意卖，就是这东西吧。”

    “是，我们支了个早餐摊子，这叫油条，还卖一些其他吃食。”

    “哦哦哦，油条。吃出来了，一口下去满嘴的油香，这名字不错。”看门小哥又舔了舔嘴角，“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去叫王婶出来。”

    “劳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马上就来，等着哈。”

    乌黑的木门被关上，祁朗将准备好的小坛子提到屋檐下放着，等待的时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早上摆摊的情况来。

    冬天的太阳本就不暖人，被云挡着之后更是显得天空灰蒙蒙，祁朗抬头看着光晕叹了口气：“今天拿生煎包当噱头吸引人，虽说其他的东西卖了不少，可销量最好的还是小米粥。这东西本来就不赚钱，也不知道亏了多少。”

    纪淮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可不像是祁朗会说的。他慢慢地转过头，只见身边人正一脸烦躁地搓着头发。没想到祁朗也会为这种事担忧，纪淮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以为送生煎包是你早就想好的法子，原来不是啊。不过我看效果挺好的，起码好味道的名声是传出去了。一开始不赚钱不是很正常的吗？慢慢来，会好的。”

    “希望吧，剩下的钱最多再撑个八九天，要是不赚钱就说明咱们家没这个命，还是安安分分卖苦力吧。萝卜也快没了，新一茬还没出来呢，连泡萝卜的生意都要做不了了。”

    纪淮故意逗他：“你不是说等赚了钱要给我请个好老师，还让我一定要把秀才考下来。既然没钱了，那我是不是也不用科举了？”

    “那不行！回不回家是一回事，关键是……我都对着李媒婆放狠话了，秀才还是要考的，不然什么猫猫狗狗看上祁夏都来提亲怎么办？”

    “放狠话？什么放狠话？”纪淮想了想，自己大部分时候都和祁朗在一块，他什么时候对李婶放的狠话？

    祁朗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就是年前我带着祁佑去卖零嘴儿正好遇上李婶了。那天她买了一大堆东西，看见我在那里挑挑拣拣的就对我冷嘲热讽，又把祁夏和赵秀才的事拿出来说。我一时气不过就说秀才算什么，总有一天咱们家也能出一个，让她等着瞧。”

    “……”

    “没关系！”祁朗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去码头卖苦力，我照样供你读书，你别担心钱的事。”

    纪淮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相信你，只是不太相信我自己。”

    “啊……什么？”

    吱呀声在身后响起，纪淮赶紧说了句没什么，然后转身对着王婶打招呼：“婶子新年好。”

    “哎，新年好！我老早就开始盼着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些日子大鱼大肉的腻得慌，泡萝卜前几天就吃没了。我自己做了些，可味道没你们的好，老爷子瞧不上，一直念叨呢。”

    “抱歉抱歉，这两天忙着早餐摊子的事，没空来。”祁朗赶紧将准备的坛子泡萝卜奉上，“这是摊子上卖的油条和煎饼果子，婶子尝尝。不过这两样都要新鲜出炉的才好吃，您有空还是上咱们家摊子上吃去，还是原来的地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一定去捧场，我灶上还有东西，就不多聊了。”

    “好好好，婶子您去忙吧。”

    告别完，祁朗他们推着车前往下一家，而另一边的几人正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