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竟然有人开挂!?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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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京自忖,若是自己也面临章敦今日之窘境,恐怕亦会心生退意求一善终。

    先帝在时,是真心欲以新法强固国势,虽其结果或许出现了不少差错。

    但当今这位新官家,其手段之狠辣反倒是有些令蔡京脊背发凉了。

    党争?臣僚矛盾?在这位新官家眼中,恐怕都只是他用以集权朝局,最终唯我独尊的棋子罢了。

    太宗皇帝以来“异论相搅”的默认祖训,本意在于制衡臣权维护稳定。先帝去世,旧党重归本在朝臣意料之中,这本身就符合朝堂制衡的常识。

    然而,启用韩忠彦,其意义截然不同!

    韩忠彦之父韩琦,一代名相三朝老臣,晚年正是遭新党构陷,屡遭贬谪,最终病逝于迁谪途中。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最重要的是,今年韩忠彦已经七十多了,完全就是无敌之人什么都不怕了。韩忠彦眼看活够本了,甚至最后临死前还得到了为父报仇的机会,他会怎么做已经不言而喻了。

    赵佶用韩忠彦来对付新党,朝堂上再如何蠢都知道新党会有什么下场。

    蔡京对新党前途已不抱任何幻想,尤其当他意识到,今日章敦之境地,与当年韩琦晚景何其相似时,更是惊惧交加,几欲辞官逃跑。

    蔡京想明白了朝堂局势之后,心里已经不断的偏向于东旭所说的那番话了。

    ‘好一招驱狼吞虎,借刀杀人!

    ‘忠诚?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此时若不知进退,只怕是灭顶之灾啊!’

    新党大势已去,自新皇践祚那刻起便已注定。即便此刻想改换门庭,投靠垂帘听政的向太后,只怕也为时已晚。

    那向太后一介女流见识短浅,未能采纳章敦立先帝年幼之子以平衡朝堂,反疑心章敦意在继续专权终致赵佶上位。

    如今木已成舟,蔡京琢磨着向太后势力怕是也亦恐难长久。

    ‘当今官家年岁够长,太后甚至连临朝称制的理由都没有。待新君借韩忠彦之手清除我们之后,下一步,定然是剪除向太后羽翼彻底独揽干纲。’

    ‘若果真如此,我此刻万不可急于表忠靠近官家,否则只会让其觉得我无足轻重易于掌控。届时,莫说留在中枢,只怕连谋求一个如知杭州这般富庶安稳的外放职位亦不可得。

    ‘清明坊……杭州……’

    蔡京忽然心念一动,他先前一直不解,为何那东旭要将“铁门”根基设于汴京外城的清明坊,又为何偏偏为他蔡京选中了杭州这个外放去处。

    但结合朝堂剧变与东旭昔日所言映射,他瞬间壑然开朗!

    清明坊地处汴水之畔,临近运河码头,四周官仓林立,乃是漕粮转运之咽喉要地。自杭州起运的漕船,必经此路导入汴京。

    东旭若想真正掌控漕运命脉,坐镇清明坊,便等于扼住了漕粮入京的信道。

    而杭州,不仅是东南形胜财税重地,更是南宗书画奇珍异玩的汇萃之所。

    新帝赵佶酷爱艺术性情轻挑,日后为满足其私欲,必然广求天下珍玩书画。

    若能坐镇杭州,便等于掌握了迎合圣心、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蔡京内心震撼无以复加,全然没有料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这么开挂的。吓得他还以为说书之中那些传说中的智谋妖人重生大宋了。

    ‘昕时其志非小,其谋甚远!他只怕早就盯上了国家命脉的漕运!’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米芾府上还视东旭为寻常幸进之徒,凭借些许奇技淫巧与攀附手段牟利。

    如今看来,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

    自己竟被这样一个深藏不露之人步步牵引,甚至助其获得了在汴京立足的“第一桶金”。

    想到此处,蔡京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朝堂之上如履薄冰,汴京之中那更是卧虎藏龙。

    ‘难道我除了与虎谋皮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路了么?’

    退朝的钟磬声悠然响起,打断了蔡京纷乱的思绪。

    他整了整衣冠,随着鱼贯而出的人流步出崇德殿。

    阳光刺目,蔡京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只感觉今年似乎比往年更冷了些。

    当然,这并非是蔡京的心理错觉,而是因为小冰河期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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