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挥了挥，示意身后的特务们散开警戒，自己则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

    玻璃碎了一地，桌椅翻倒，地上躺着好几个重伤的特务，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名提前来到现场的特务上前汇报：“处长，我们死了五个兄弟。”

    “其他几个人还有呼吸，不过口鼻都在出血，伤得很严重。”

    汪曼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火。

    她原本盘算得挺好，借着从程锦云包里搜出来的那张餐券，在这里布下埋伏，就等着接头人自投罗网，把人一网打尽。

    结果接头的人没等到，反倒让人家塞进来一颗炸弹，把自己这边炸了个稀巴烂，白白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闻浩呢？” 她转头看向那名特务，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闻队长…… 被炸晕了，刚醒过来。” 那名特务低声回答，头都不敢抬。

    “让他滚过来见我。”汪曼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过多久，闻浩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他运气还算好，坐的位置离爆炸点远，除了额头被撞破，身上没受别的伤。

    就是这一下子被震得七荤八素，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来。

    “处长……”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解释，汪曼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让你盯紧点，盯紧点！”

    汪曼春指着废墟般的大厅，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么多人，守着一个小小的咖啡馆，怎么还能让人给炸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吗？”

    闻浩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啊！”汪曼春又是一脚踹在他腿上，闻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汪处长，我……我确实疏忽了。”闻浩声音发颤，

    “那两个进来的人，穿着高档西装，带着保镖，看起来像个富商。”

    “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客人，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这个炸弹，是后来进咖啡馆的那两个人带进来的？” 汪曼春冷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是的。他们进来不久就去了卫生间，把西装外套和皮箱扔在座位上。”

    “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还没等我们的人动手，那皮箱就炸了。” 闻浩赶忙解释。

    “那两人去了卫生间？”汪曼春眉头一皱，随即对着身旁的特务使了个眼色。

    那名特务会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名特务，快步朝卫生间冲去。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又神色匆忙地从里面退了出来。

    “处长，卫生间里没人。”

    “不过里面的窗户是开着的，他们应该是从那里翻出去逃走了。”那名特务走到汪曼春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汪曼春立刻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窗户敞开着，窗框边缘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底下就是一条黑漆漆的小巷。

    她探出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追！所有小队全部进巷子搜！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汪曼春厉声下令。

    特务们刚要动身，一名负责门口警戒的特务跑进来：“处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巡捕！”

    汪曼春眉头一皱，疑惑地走到门口。

    只见几十名巡捕手持长枪，从街道两侧包抄过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咖啡馆门口这一群 76 号特务。

    这时，齐佩林从巡捕后面走出来。

    汪曼春站在门口，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法国人已经投降了，维希政府软得很，她不信巡捕房真敢把76号怎么样。

    齐佩林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汪处长，”他开口，声音不高，“你们带着枪进法租界，事先跟我们巡捕房打过招呼吗？”

    汪曼春冷笑了一声，没有直接接齐佩林的话，而是扫了一眼身后狼藉的咖啡馆，才把目光收回来：

    “在你们法租界的地盘上，反日分子炸死了我五名手下。”

    “我还没向你要个交代，你倒先问起我的不是来了？。”

    齐佩林闻言，不屑地笑了一声：“汪处长，您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贼喊捉贼，倒玩得挺熟。”

    汪曼春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开口：“齐探长，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儿磨牙。”

    “反日分子已经从这家咖啡馆后面的巷子里跑了，我要立刻带人追捕，你赶紧让你的人把路让开。”

    齐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