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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蚕吐丝和蜡烛燃烧来寄托自己怀才不遇的感慨,同时传达出对于人生意义的思考。这些大师们的笔触似乎总是被一层淡淡的情感“水雾”所笼罩着,使得他们所要表达的情感并非一目了然,反而显得更加深沉婉转、意味深长。
即使是像司马迁这样严谨的史学家,在其着作《史记》中的“太史公曰”部分,也常常会在客观叙述史实之余,采用委婉含蓄的笔墨来发表评论,微言大义,引导读者从字里行间去领悟历史的深邃内涵以及人性的错综复杂。这正如隔浊滩而作画,作者的匠心,正在于经营这片“浊滩”的形态与质感,让思想的“月”与情感的“花”,在适当的距离外,绽放出更为动人的光华。
进一步深入探讨下去,可以发现,“隔”所蕴含的哲学思想甚至可以扩展到我们看待历史和人生的态度层面上来。要知道,历史并不是一个清晰可见且毫无差错的资料库,在我们与它之间,存在着时间这条充满浑浊泥沙的河流、记录本身固有的局限性以及人们对其解释时产生的分歧等重重阻碍。如果只是一味地盲目接受那些被称为“事实真相”的东西,而不加以任何分析辨别,那无疑太过幼稚了些。
相反,如果能够认识并接纳这种“隔阂”的存在,并始终以一种谨慎的心态去与之保持一定距离,同时用批判的眼光去审视它,这样反倒有可能让我们更贴近历史错综复杂的真实面目。那么对于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生活呢?又何尝不是同样的道理啊!当我们沉浸在当前的喜怒哀乐之中时,就好像直接把脸贴到物体上去观察一样,很难看清事物的整体面貌。
但倘若此时我们能稍稍引入一点关于“间隔”的概念,暂且从纷繁杂乱的世界里挣脱出来,仿佛向后退几步,站在一段距离之外,透过一层山、一湾水来回顾过去走过的路,也许很多以前让我们感到困惑不解或者陷入困境的事情,都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样子和含义。
当然,这绝对不是说要采取冷漠无情的方式去回避问题,而是像苏东坡所说的那样:“回头再看刚才经过的地方,虽然有风吹雨打,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只有拥有这般清澈明朗、豁达通透的心境才行。
由是观之,自艺术创作以至人生体悟,“意在远近之间”实为一种高妙的境界。它启示我们,美与真,并不总在毫无遮拦的直面之中,有时恰在那一帘之隔、一水之望的微妙距离里。在这个追求效率、崇尚直观的时代,我们或许更需葆有一份“隔岸看花”的从容与诗意,学会在“求”与“不求”、“隔”与“不隔”的辩证中,寻觅那片属于心灵的自由天地,收获更为悠远、丰盈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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