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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风吹草动吸引,会在他怀中,心思却飘向别处。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却丝毫不显惧意,反而就着这个受制的姿势,像只试图讨好主人的猫儿,将自己柔软的脸颊主动贴向他捏着她下颌的手腕,又仰起头,用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近在咫尺的脖颈。
她将方才的“看戏”行为,巧妙地扭曲成了“学习”和“取经”,仿佛一切不合时宜的举动,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取悦他。
这近乎狡辩的理由,配上她主动蹭过来的亲昵,像是一阵微风,奇异地将萧夙朝心头翻涌的暴戾吹散了些许。但他并未立刻松开钳制,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喉
“那……想不想被朕吻?”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只有赤裸裸的、带着独占欲的索求。
澹台凝霜仰望着他,那双秾丽的凤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他深邃的轮廓。她红唇微启,
“想。”
这一声,如同最有效的指令,瞬间击溃了萧夙朝所有自制力的防线。他捏着她下颌的手倏然松开,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启的、诱人的唇瓣。
那一声娇软的“想”字尾音尚未彻底消散,便被帝王灼热的气息彻底吞没。萧夙朝的吻来得凶猛而贪婪,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仿佛要将她方才片刻的分神连同魂魄一并攫取、吞噬。
澹台凝霜纤细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又在下一秒顺从地松开,柔若无骨的小手顺势攀上他宽阔的肩颈,如同藤蔓缠绕乔木,带着全然的依赖。然而,就在这唇齿交缠、气息交融的迷乱间隙,她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持续深入的索求,细碎的呜咽声从纠缠的唇瓣
“等……等等……”她微微喘息,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明确的意图,“萧夙朝……我想回去了。”
她想回宸晖宫了。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与顾忌的私密天地。这里的喧嚣、那些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都让她感到厌倦,她此刻只想独占她的帝王,在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巢穴里。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停顿。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儿微微红肿的唇瓣和那双氤氲着水汽、写满“归心似箭”的眸子,心底那头因她片刻游离而躁动的凶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回去?回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这个提议,远比他继续留在这里,看她可能再次被外物吸引要来得令他愉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手臂猛地收紧,下一瞬,便在满殿或惊诧或了然的目光中,打横将怀中娇软的美人儿稳稳抱起。澹台凝霜低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泛着红晕的脸颊埋入他坚实的颈窝,只留下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微微晃动的步摇流苏。
萧夙朝抱着她,转身面向众人,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声音沉
“散了。”
侍立一旁的李德全立刻躬身,尖细的嗓音带着心领神会的机敏,高声唱喏:“陛下有旨,摆驾——宸——晖——宫——!”
紧接着,萧夙朝的目光掠过怀中美人儿发顶的珠翠,补上了那句让许多人心中巨震的
“朕今夜,在皇贵妃处歇。”
这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死寂的暖阁内。
端坐在凤椅上的岑婉,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晃,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种屈辱的铁青。握着金樽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杯壁之中。谁不知道?!这一个月来,陛下无论多晚,最终歇息之处皆是她的凤仪宫!这是她身为皇后,在经历了漫长冷落后,好不容易重新稳固的恩宠与颜面!可如今……如今这贱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她苦心维持的体面与恩宠,当着所有宗亲重臣、甚至还有那些低贱臣妇的面,轻而易举地……说抢就抢走了!
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最后一丝僵硬的端庄。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相拥离去的身影,看着帝王宽阔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暖阁门口,留下满室的寂静与她无处遁形的难堪。
陛下抱着美人儿大步离去,暖阁内凝滞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顾修寒第一个站起身,玄色蟒袍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他嗤笑一声,看也未看上方脸色惨白的皇后,径直朝外走去。谢砚之、祁司礼、鹿衍洲等人亦随之起身,动作间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帝王的离席便是这场宴会唯一的终曲。几位夫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携着各自夫君优雅告退,经过凤座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带着几分怜悯,更多的却是漠然。
转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暖阁便彻底冷清下来,只剩下岑婉孤零零地坐在凤椅上,如同被遗忘的华丽摆设,周遭是残羹冷炙和无声的嘲讽。
龙撵平稳地行驶在宫道上,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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