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一章 记忆胎盘的爆发  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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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滴声还在响。

    一滴,一滴,敲在湿滑的瓷砖上,回音从通道深处反弹回来,像是有节奏的脉搏。我往前走,左脚踩进幻象里的地铁通道,右脚还留在演播厅的地面上。现实中的身体靠墙站着,枪挂在肩上,呼吸平稳。可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沉进来了。扳指贴着皮肤发烫,裂纹里渗出微光,顺着小臂往上爬,像某种活物在啃噬神经。

    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刻痕。名字浮现得越来越密集,层层叠叠压在一起,有些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有些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烙上去的。我扫了一眼,最上面写着“陈厌”,下面是“TY-7-CY”,再往下全是重复的签名,字体不同,深浅不一。而在这些名字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我不该看到的名字。

    唐墨。

    不是一次,是几十次、上百次。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个我能看清的位置,字迹扭曲,边缘带着撕裂感,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有的名字旁边还画了箭头,指向通道尽头,有的被划掉又重写,有的直接用血涂黑。

    我停下脚步。

    右手摸向扳指,想调用亡灵低语确认周围是否存在灵体活动。但耳中没有声音。不是死寂,而是……颅内有东西在回响。一段记忆片段突然涌上来——殡仪馆地下三层的焚尸炉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温度数据,我在输入密码,身后站着一个人影,穿着油腻的夹克,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皮包。

    那是唐墨。

    可这段记忆不属于我。我从没带他去过焚尸炉操作间。那天晚上只有我自己。

    我甩头,试图把画面驱散。可它卡在脑子里,像一根刺。紧接着又一段画面挤进来——黑市交易点的后巷,我蹲在墙角清点武器弹药,唐墨坐在对面抽烟,说着哪条路最近能通到实验室。我记得那晚的事,但我记得他没抽烟。他从来不敢碰烟,一闻到味道就干呕。

    这些记忆是假的。

    可它们为什么会在我的脑子里?

    我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触到一层薄汗。扳指震动了一下,不是警告,是共鸣。通道尽头的黑暗里,那个背对我的人影还在站着,手臂抬起,指向更深的地方。我没有动。我知道那不是引导,是陷阱。

    但我必须走过去。

    我迈步。

    脚底的瓷砖传来湿冷的触感,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皮肤上。通道变宽了些,头顶的灯光开始亮起,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照出前方轮廓。一个人站在那里,离我不远,背对着我,穿着病号服,长发垂肩。我以为还是刚才那个影子。

    但他转过了身。

    是唐墨。

    可又不是。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由无数漂浮的碎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在缓慢旋转,映出不同的画面:我走进地下黑市的铁门,他指着地图说话;我在暴雨中翻越围墙,他躲在后面喘气;我用手术刀割开敌人的喉咙,他蹲在角落呕吐。这些都是他曾见证过的场景,现在成了构成他躯体的材料。

    他开口:“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直接钻进我脑子里的,带着电流般的杂音。我没有回答。左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格林机枪,手指搭上扳机护圈。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却又像看穿了一切。

    “你拿走了我的记忆。”他说,“每一次任务,每一次行动,我都告诉你地点、路线、情报来源。你什么都不记得,可它们全留在这里。”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头,“现在,它们回来了。”

    我举枪瞄准。

    枪口锁定目标,扫描系统启动。

    我扣不下扳机。

    这不是敌人,也不是亡灵。这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是我吸收过的情报、利用过的信息、榨取过的价值,在某个节点反向聚合,形成了独立人格。唐墨的记忆没有消失,它们一直存在,只是被我忽略了。而现在,它们重组了。

    我放下枪。

    “我不是偷。”我说,“是你卖给我的。”

    他摇头。“你付的是钱,可我还的是命。二十三次记忆清洗,每次都是因为你需要一条干净的线人。他们抹掉我的过去,你就补上新的任务。我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你要去的地方。”他向前一步,“现在,我记起来了。而你,正在忘记。”

    扳指突然剧烈震动。

    我低头看它。。尖锐的蜂鸣声直接刺入耳道,像是有针在往颅骨里钻。我右手死死攥住扳指,试图切断信号接收,可接口锁死了。意识层面的防火墙失效了。

    左耳传来撕裂感。

    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我抬手一抹,是黑色的血,混着灰白色的丝状物,像是腐烂的神经纤维。视野开始闪动。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挤进来——

    一个小孩蹲在街边吐饭,旁边大人骂他没用;

    一间密闭房间

    一张泛黄图纸摊开在桌上,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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