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七十四章 暂避锋芒,伤势需疗养  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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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在身后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我没回头。背上的周青棠轻得像一具空壳,她的呼吸断断续续,贴在我后颈的皮肤冷得发僵。林小满架着赵九走在右侧,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在积水里拖出长长的水痕。我右腿的伤口已经不是流血了,是整条裤管都被血浸透,冷黏地贴在皮肤上,走一步就撕开一层肉。左肩脱臼的地方早就麻木了,只有每次呼吸时,骨头错位的钝痛会顺着肋骨往上顶。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方排水渠分成三岔口,最宽的一条往下倾斜,水面比刚才深了一倍,黑乎乎的看不清底。我停下脚,靠着墙滑坐下去,膝盖一软,差点把周青棠摔在地上。林小满立刻靠过来,伸手接她,我摆了摆手,自己慢慢把她放平在干燥的水泥台边缘。她嘴唇发紫,脖子上的银链只剩半截挂在衣领,金属片沾着血,垂在胸前轻轻晃。

    “赵九呢?”我问。

    林小满喘着气,把赵九平放在地上,“还没醒。机械臂彻底锁死了,重启信号进不去。”她说完抬头看我,“你还撑得住吗?”

    我没回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全是泥和血,无名指上的黑玉扳指还在,冰凉。我用左手拇指掐了一下扳指边缘,尖锐的棱角刺进皮肉,疼感让我清醒了一瞬。这动作成了习惯,只要意识开始模糊,我就靠这个提醒自己还活着。

    可现在,我不是为了压住亡灵低语。

    我是怕自己倒下。

    林小满蹲在赵九身边,翻他腰间的工具包,掏出一个小型医疗盒。打开后只有一卷止血带、两支凝胶消毒剂、一块纱布。她咬开凝胶瓶盖,往手指上挤了一点,先抹在赵九颈部擦伤处。他脸上都是灰,额头有道裂口,血已经干了,但太阳穴还在微微跳动。

    “我们这样走下去,”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还没被追上就会全倒在路上。”

    我没吭声。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听到了吗?刚才那个人……他不是来杀我们的。”我心中一震,思绪如乱麻,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不杀我们却又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

    那股力量不是攻击,是压制。他能停住子弹,能定住空气,要杀我们,根本不用动手。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金属台、注射器、孩子的眼睛、左耳的银环——和我现在戴的一样。还有那个研究员手腕上的红斑,烧伤愈合后的痕迹。赵九在档案室找到的照片边上,写着名字:X-7研究所,值班表编号041。

    那个地方存在过。

    而且,他们对我做过什么。

    “换路。”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找掩体。”

    林小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同意撤退。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起身去检查周青棠的脉搏。我靠墙坐着,右腿的血还在渗,战术背心内衬已经被我扯下来一圈,缠在伤口上方当临时止血带,但压不住深层出血。我抬手摸向扳指,指尖用力掐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死。

    也不能疯。

    我需要脑子清楚。

    我闭上眼,开始往深处沉。不是睡觉,也不是昏迷,是把自己逼进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像过去三年在殡仪馆值夜班时那样,坐在停尸间门口,听着尸体说话,却不回应。亡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杂乱、破碎、带着腐臭味的记忆碎片撞进耳朵。

    “天花板漏水……”一道女声低语。

    “别进锅炉房,里面有人……”另一个男人重复。

    “电闸没关,别碰铁门……”

    我睁开眼。

    三百米外,东北方向,老城区变电站地下室。三年前一场集体触电事故,七个人当场死亡,尸体在配电柜旁边堆成一堆,没人敢进去收。正因为死过人,常人避之不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去哪儿。”我抬手指向东北侧废墟,“变电站地下。”

    林小满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紧:“那边结构不稳定,墙体有裂缝,随时可能塌。”

    “正因如此,没人去。”我说,“我们现在不怕塌,怕的是人。”

    她沉默几秒,点头:“好。”

    我撑着墙站起来,左肩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差点跪下去。我咬牙挺住,先把周青棠背起来,她轻得像纸片。林小满扶起赵九,让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捡起掉落的频谱仪残骸塞进包里。我抓起格林机枪,枪管还烫,弹匣只剩二十发。我把它抱在怀里,迈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们沿着排水渠边缘走,避开深水区。头顶的管道锈蚀严重,偶尔有水滴落下,砸在肩上冰冷。走到一半,前方传来窸窣声,一群变异鼠从墙缝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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