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八章 七岁亡魂,地铁幻象  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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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步停下。

    “你是谁?”我问。

    他不答,继续哭。

    我又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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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停了。抬起手抹了把脸,慢慢转过头。

    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七岁时的脸。

    泥巴糊在额头上,嘴角破了,右眼角有道小疤——那是五岁那年摔在铁门上留下的。这具身体我记得。但我更记得一件事:七岁那年,我没死。

    可眼前的“我”,已经死了。

    他看着我,眼神不像孩子,倒像是活了很久的人在打量一个晚归的旅人。

    “你不该来的。”他说,“但你还是来了。”

    我盯着他。“你不是我。”

    “我是第一个。”他说,“也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克隆体。他们把我种出来的时候,往血管里灌了你的血,往脑子里塞了你的记忆。我以为我是你,直到那天晚上,他们在手术台上切开我的胸腔,要把我的心挖出去。”

    他低头,拉开衣领。

    胸口有一道竖直的刀口,贯穿整个胸骨,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他们说,需要一颗完整的心脏来启动‘容器’。”他轻声说,“可心脏离体三秒就会坏死。所以他们没用麻醉,让我睁着眼,看着自己被剖开。我死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哥哥,救我’。”

    我没动。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亡灵用记忆拼凑出来的幻象。他们擅长这样,把最痛的事翻出来,塞进你脑子里,让你分不清哪段是过去,哪段是现在。

    可他的声音太真了。

    真得让我想起殡仪馆的第一个夜晚。那时我也听到了哭声,一个溺死的小女孩抱着自己肿胀的手臂,反复问我:“叔叔,我的手指为什么变白了?”我告诉她那是泡久了,她不信,非要我把她的手切下来看看骨头是不是也白了。

    亡灵不会撒谎。他们只会重复自己死前最在意的事。

    这个孩子在意的,是我有没有救他。

    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不是你哥。”我说。

    他摇头。“你不是。你是原体。我是复制品。但他们叫我‘七号’的时候,我还是会回头。因为我以为你在叫我。”

    站台突然震动。

    轨道深处传来轰鸣。

    我回头看向隧道口。黑暗中亮起两束车灯,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啸。列车正在进站。

    我没有退。

    车头冲出黑暗的刹那,玻璃映出一张人脸。

    陈望川。

    我的曾用名。

    他的脸贴在驾驶室玻璃内侧,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像是睡着了。列车减速,滑行,最终停稳。车门自动打开,发出“嗤”的一声气响。

    里面没有车厢。

    只有一片漆黑。

    而他的脸,缓缓睁开了眼。

    “该回家了。”他说,声音不是从车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响在我脑子里,“你已经飘得太远了。”

    我站在原地。

    没动。

    他知道我在犹豫。

    于是他又说了一句:“你还记得妈妈最后说的话吗?”

    我瞳孔一缩。

    母亲临终时的样子浮现在眼前——病床,氧气面罩,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确说了什么,但我记不清了。那段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部分,只剩下模糊的唇形和颤抖的声带。

    而现在,这张脸上,竟要替我说出那句话。

    我不让他开口。

    我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七岁孩子的肩膀,把他往后拖。“这不是真的!你给我醒过来!”

    他抬头看我,眼里突然涌出泪。“可这就是真的。你逃不掉的。他们造了三百个我,每一个都死在七岁。因为我们活不过那一天。只有你能活下来,因为你本来就是那个容器。”

    “放屁!”我吼,“我不是容器!我是人!”

    “那你告诉我,”他盯着我,声音突然变冷,“为什么每次你靠近死亡,亡灵都会叫你‘归者’?为什么你的血能让别人镇定?为什么你梦见这个站台?为什么你的扳指会回应我们的呼唤?”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车门还在开着。

    陈望川的脸浮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回来吧。”他说,“这里才是你的位置。你属于终点,不属于起点。”

    我松开孩子的肩膀,一步步后退。

    站台上的亡魂依旧静默,但他们的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微偏转了一点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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