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没有让舆论替他收尾。他把黑蜡残屑送入鼎口，鼎火一炼，残屑化成一枚小小门纹，落在万道归一斩的第一式旁。门纹落定后，斩意终于从锋芒变成稳定法门。

    这是功法法门突破。

    化元九重加上第一式成形，足以让他进入万商海九潮时不再只是追证，而是带着正面掀桌的力量去。

    司无阙被魔狱按住，顾怀章、滕照、沈玄策三人也被押到正门前。四条线并排摆开：伪约、改卷、血门、门令。宋清儿把四条证链分别封入不同留影珠，再由旁观修士各持一份副影。

    这一次，敌人想抢也抢不干净。

    叶青璃站在真羽旁，声音不高，却让很多人听见。

    “凤族旧约不是罪约，是救证旧约。谁再借凤族名义改陆玄旧案，叶氏一脉会追到底。”

    这句话不是私情，是公开站队。

    陆昊看了她一眼，点头。

    青玄正门彻底打开。门后不是山路，而是一片悬在夜色里的海。海上九道潮线交错，每一道潮线尽头都有一座商楼。最中央的信楼亮着红灯，灯下已经有人在等。

    洛云瑶握紧完整回执。

    “秦无咎会在那里改海信。他若改成陆玄收款，反证台主印会被重新锁死。”

    陆昊刚破境的气机没有散乱。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把五证归一后的力量压得极稳。他现在不需要等几章去消化，也不需要用瓶颈拖节奏。

    凡间小境界，对他而言本就该快。

    司无阙被押下时，正门并没有立刻安静。

    门后的潮光忽然化作一面镜子，镜中映出万商海信楼的顶层。秦无咎站在镜后，手里已经拿起那封待改的海信。他像是早就料到司无阙会败，甚至没有半分惊讶。

    “陆昊，恭喜你破门。”

    他的声音隔着潮镜传来，带着商人特有的冷意。

    “但你破门越快，我改信也越快。三十息后，陆玄拒收印会从海信里消失。你若来迟，反证台主印只会承认新的收款人。”

    潮镜一闪，开始倒数。

    三十息。

    旧商道再远，也足以让普通修士绝望。

    司无阙听见倒数，竟又笑起来：“你破了我又如何？人赶不到，证也赶不到。”

    陆昊没有理他。

    他将刚刚成形的门纹按进旧商道。化元九重的气机顺着门纹灌下去，整条商道像被黑金火线重新点亮。五证归一后，不只会斩门，还能借被斩开的门短暂改路。

    洛云瑶只看一眼，便明白他要做什么。

    “你要把正门开成直路？”

    “不是直路。”陆昊道，“是他们原本藏起来的快路。”

    他以万道归一斩第一式余韵切开门底，一条只有证物能走的暗潮路显出轮廓。陆昊把完整回执、真羽、小印、卷纹、血门碎角五件证物先送入暗潮路，再让众人跟上。

    正门规矩被他反用，三十息的距离被压到十息之内。

    这不是逃亡，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敌人藏得越深，路就越短。

    围观修士中有人忍不住高声道：“陆昊开了证路！”

    这一声很快传开。先前还只敢旁观的人，终于开始主动把留影珠对准正门和暗潮路。司无阙想低头躲开，却被魔狱揪着发冠抬起脸。

    “看清楚，你守的门，现在替他送证。”

    陆昊已经踏入暗潮。

    化元九重的气机在身后拖出黑金残影，万道归一斩第一式安静悬在鼎中，像一把终于开锋的刀。

    暗潮路开启后，陆昊没有只顾自己先走。他反手把一道鼎纹留在正门门槛上，鼎纹像钉子一样钉住门底，不许司无阙残留的黑蜡重新合拢。

    贺砚生等活证被沐灵汐护在后方，能亲眼看见正门从拒证之门变成送证之路。对这些被压了多年的人来说，这一眼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顾怀章忽然低声道：“若顾守川知道门被你这样开了，他一定会动母印。”

    陆昊脚步不停。

    “让他动。”

    顾怀章怔住。

    “母印一动，青玄所有被改过的卷都会有反应。你们怕他动，我正等他动。”

    这句话让顾怀章彻底说不出话。陆昊不是漏算了后患，而是已经把后患变成下一枚钉子。

    叶青璃看见他强行改路，忍不住低声道：“刚破境就这样用力，撑得住？”

    陆昊没有回头。

    “撑不住的是他们。”

    在他丹田里沉稳转动，五证机缘没有互相冲撞，反而像五条炉火同时添进一座大炉。化元九重的气息越用越稳，正好印证父亲留影那句话：凡间这些小门槛，拦不住他。

    潮风吹来，带着灵晶、血腥和焚纸味。

    陆昊踏过正门。

    “那就去信楼，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