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饭都吃不饱。”

    

    自从功夫练到罡劲，他身上便再不长肉，瘦削的模样倒让院里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和贾章氏都没起疑。

    再看旁边脸蛋圆润的何雨，众人都觉得这哥哥定是把好的全留给妹妹了。

    何雨身上的衣裳一个补丁也没有，何雨柱的袖子却洗得泛白——其实田泽华和谷经理早劝他扔了这身旧衣服，他却特意洗净收着，等的就是眼前这般情形。

    让人觉着他日子过得紧巴，旁人才舒坦。

    

    正说着，一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朝他招呼：“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瞧着她那张看似慈祥的脸，想起上次回来时在窗外听见的对话——屋里头，这女人可是一口一个“傻柱”

    叫得顺溜。

    他心底清楚，面上却仍堆起笑：“是啊，好不容易歇一天。

    小雨说想家，我就带她回来转转，顺便拾掇拾掇屋子。”

    

    旁边又有人凑过来问：“柱子，你还得熬多久才能出师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我师父的意思。”

    

    “柱子，你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不？”

    

    他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租不得。

    我自己都不晓得哪天就学不下去了，万一回来住，难道能狠心把租客赶出去，让人睡大街？这种事，咱们干不出来。

    宁可空着，也不做缺德事。”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听明白了，这房子他是铁了心不往外租。

    

    话音刚落下，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头飘了过来：“柱子回来了？怎么也不来后院瞧瞧我？”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老太太的分量。

    她眼睛毒，看得透，他不想得罪她。

    所以……

    。

    

    “老太太，我这不是忙着学手艺么？”

    他转过身，语气放得缓了些，“回来就紧着收拾收拾，天色稍好点就得往回赶。

    外头乱得很，哪天不死人？敌特四处搞破坏，大白天的都有人放冷枪，夜里更不敢走。

    万一撞见不该看的，我要是出了事，我妹妹往后靠谁？”

    

    聋老太太听着，一下一下点着头：“是，是，不出去好，外头是不太平。

    对了，你那灶上的功夫，练得如何了？”

    

    “还能如何？”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学徒不都那样，您老也知道的。”

    

    老太太又点头：“是这么个理。

    可得用心学，手艺傍身，荒年也饿不着厨子，日子总能过下去。”

    

    何雨柱只点了点头，没接这话茬。

    他现在学这个，图的可不止是混口饭吃。

    年纪还轻，想往高处够一够。

    至于这院子里的是是非非，眼下还轮不到他掺和。

    

    “这回能待几天？”

    老太太追问。

    

    他脸上浮起些苦笑：“要不是惦记妹妹，我都回不来。

    店里只给了一天假，家里啥也没有，就是回来归置归置，一会儿就得走。

    晚了……路上怕不安全。”

    

    聋老太太眼里那点光暗了下去。

    她当初让易忠海算计何大清，为的就是把何雨柱拴住。

    不然，何大清就算续弦，凭何雨柱和他妹妹，根本拦不住。

    这房子是何大 ** 金白银买的，他们兄妹俩只能干看着。

    要不是被她和易忠海捏住了把柄，何大清哪会离开这儿，跑到外地去？

    可老太太也明白，眼下何雨柱还太小，手里又没半个钱。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得匆忙。

    何雨柱瞥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起身向老太太告辞。

    他得赶在天黑前带妹妹回去。

    老太太坐在椅子里，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点点头，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当心。

    

    何雨柱牵着何雨的手走出院子。

    小女孩玩得脸颊红扑扑的，身上那件新棉袄在灰扑扑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扎眼。

    相比之下，何雨柱自己那身衣裳，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还是去年冬天的旧物。

    他没在意这个，只紧了紧妹妹的手，步子迈得快了些。

    

    院里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