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按在何雨柱肩头，很沉，又很快松开。

    

    “你不仅没错，还立了功。

    不小的功。”

    

    何雨柱把手往衣摆上擦了擦。

    

    “梁团长，功劳是陈雪茹同志的。”

    他侧过脸，瞥见陈雪茹耳根泛起的淡红，“是她先觉出那人不对劲。

    我来试探，谁知他慌了，直接掏了家伙。

    我吓得没多想，手下就重了。”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低下去。

    

    “上回……也是类似情况。

    两三年前吧，街上有人想绑我和我师父，被我失手打伤了。

    后来听说那人代号‘黑金’，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在局子里待了一夜，问清楚才放的。”

    

    梁团长眉峰骤然一抬。

    

    “黑金？”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像刷子似的扫过何雨柱全身，“你练过？”

    

    “跟我师父胡乱学些防身的把式，平常不敢用。”

    何雨柱垂下眼睛，“刚才那枪口对着我，脑子一空，劲就收不住了。

    要是误伤了普通人……”

    

    “普通人带不了这种制式枪械。”

    梁团长截断他的话，转身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俩随我回去录个材料。

    其他人留这儿，墙缝地砖都别放过，所有纸片、金属件全部登记。”

    

    门外齐刷刷响起应答声。

    

    回去的路不长，梁团长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笑了笑。

    

    “两位小同志年纪不大吧？”

    

    “十七，翻年十八。”

    何雨柱答。

    

    陈雪茹的声音轻轻跟上来：“我也一样。”

    

    “难怪。”

    梁团长步子放缓了些，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一个心细，一个手稳，倒是难得。”

    

    陈雪茹别过脸去看路边的树影。

    何雨柱却像没听出话里别的意思，只接道：“梁团长，那台机器……是发报用的吗？”

    

    梁团长没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夜色渐渐浓了。

    

    梁部长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谈不上过奖，碰巧罢了。”

    

    军管处的房间里，问话已经结束。

    先前两人分别被带进去，回答的内容大体对得上，只有些细微出入，无非是各人表述习惯不同。

    负责记录的女同志合上本子，走到梁部长身旁低声汇报：“都核实过了，暂时没发现疑点。”

    

    这时一个年轻干事快步进来，凑近耳边说：“团长，外头查证的情况回来了，和他们说的基本一致。”

    

    梁部长听着，嘴角还留着点笑意，可眼神里没多少温度。

    何雨柱那番话，他并没全信。

    人一走，他就派人按着话里的线索去核了一遍。

    结果倒真如所言——除了侯三那桩意外的死。

    

    “倒是没想到，”

    梁部长忽然开口，像在自言自语，“这何雨柱，算个人物。”

    

    女同志翻开手里的档案页，念出声来：“何雨柱，男性，十七岁，目前华清大学在读。

    此前系鸿宾楼厨师，评定为宗师级。

    五零年冬，时年十五，曾击伤逃犯黑金。”

    她抬起眼，“所述经历属实。

    部长，这样的苗子，是不是可以考虑吸收进来？”

    

    梁部长摇摇头。”不必了。

    咱们这行当，太险。”

    他顿了顿，“那小子身手是不错，可我更留意另一桩——他学东西太快。”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隐约的车马声。

    

    “我让人细查过，”

    梁部长接着说，“他初中没念完，就被父亲何大清拽去学厨。

    学了半年，何大清跟着个姓白的寡妇跑去了保城。

    这小子呢？带着妹妹追过去，没见着人。

    直到前些日子，他又去了一趟，竟让那寡妇自愿离了婚。”

    

    他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两年。

    就这两年工夫，他练出一身好拳脚，厨艺到了宗师，还自己啃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