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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胳膊……现在能使上劲了吧?”
被搀着的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绷紧了,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地面某处。
“那个姓岳的……迟早要他好看。”
何雨柱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他飞快地扫视四周——晾衣绳上挂着滴水的床单,墙角煤堆旁野猫蹿过,院里空无一人。
他悄悄吐出一口气。
“您行行好,往后可千万别再提这茬了。”
何雨柱压着嗓子,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岳枫那人什么手段,您不是没瞧见。
方才那些话万一漏进他耳朵里,我这刚捂热乎的饭碗怕是又要砸了。”
他瞥了一眼门外,继续道:“您年纪大,他或许不敢动您。
可我呢?我上回挨的那顿收拾,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这工作要是再丢,我找谁哭去?”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陡然一瞪,枯树枝似的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没出息的东西!你喊我一声奶奶,他岳枫再横,还能平白无故动我孙子?”
两人这时已挪进屋里。
何雨柱听着这话,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炸开——孙子?她还真敢说。
岳枫连这老太太本人都照打照骂不误,自己这个挂名的“孙子”
算哪根葱?
可他终究没吭声,只转身倒了碗水递过去。
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您特意过来,总不会就为训我这几句吧?”
“自然是好事。”
老太太接过碗,却不急着喝,皱纹里藏着点神秘,“天大的好事。”
“好事?”
何雨柱眼睛亮了亮。
这些日子倒霉事一桩接一桩,他太需要点好消息冲冲晦气了。
“给你再说门亲事。”
空气突然凝住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垮下来,最后变成一种古怪的抽搐。
他抬起手,指尖对着老太太虚点了好几下,嘴唇哆嗦着:“您……您真是……”
话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背过身去,肩膀绷得死紧。
说亲?又是说亲!上回就是这老太太自作主张把他和娄晓娥锁一屋,结果呢?岳枫那一脚踹得他半个月直不起腰,后来秦淮茹补的那一下,更是彻底断了他当男人的念想。
现在这老太太竟还敢提这茬?
他咬紧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若不是当初那场变故让自己变得不完整,又怎会因秦淮茹那一脚彻底失去做男人的资格?顶多只是维持原状罢了。
何雨柱想到这里,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归根结底,这笔账该算在聋老太太头上。
老太太察觉他神情不对,急忙凑近两步:“柱子,上回那事儿是办岔了,可这回保管给你安排妥当!”
何雨柱别过脸挥了挥手,指尖朝着院门方向:“罢了罢了,您老省省心吧。
往后若有别的好事再来寻我,若是说亲——”
他站起身,话音里掺进一丝苦笑,“您就饶了我这条命。”
他走到老太太身旁,不由分说扶起她胳膊往门外带。
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晚风趁机钻入屋內,吹得桌上油灯火苗猛地一歪。”您不害我便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指望说媒?头一回让我丢了半条魂,再来一次怕是要连命都搭进去。”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太太脚跟蹭着地面,声音发急。
她没料到刚沾着凳子边儿,就被连推带请地挪出了门槛。
何雨柱脚步停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树影正巧笼住他半边身子。”您若真当我是孙子,真想给我寻人——”
他压低嗓子,每个字却咬得清晰,“就想办法让贾东旭和我秦姐离了。
除了秦淮茹,我谁都不要。”
夜风忽然紧了,吹得晾衣绳上湿布衫啪嗒作响。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瞪圆了,枯瘦的手攥住他袖口:“那狐狸精模样的……”
“老太太!”
何雨柱猛地抽回胳膊,声音像块硬石头砸进夜色里。
他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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