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枫哥说吃铁板烤肉，快来搭把手！”

    于海棠手里还洗着配菜，头也不抬地应道。

    

    “来了来了！”

    

    秦京茹应声凑过去帮忙，夏思凝、于莉和娄晓娥自然也跟了过去。

    方才几人一进后院，注意力全被那烤肉的光景吸引了去，直到这会儿要回各自屋里，才看见自家窗户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呀？玻璃都碎了！”

    

    见她们聚拢过来，于海棠便把先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京茹几个听完，立刻低声数落起那位聋老太太来，言辞间颇有些不留情面。

    

    岳枫在一旁听着，嘴角轻轻抬了抬。

    

    炉火在院子里燃起时，天色已经暗了。

    铁板架在炉子上，油一淋上去就冒出细密的声响。

    几个女人围坐在周围，谁也没说话，只盯着那片逐渐升温的金属。

    

    肉片是尤凤霞事先备好的，肥瘦相间，边缘切得整齐。

    岳枫用长筷将它们一片片铺开，油脂遇热便蜷缩起来，颜色从粉白转为金黄。

    滋滋的声音里混着炭火偶尔的爆裂，还有不知谁轻轻吞咽的动静。

    

    秦京茹先动了筷子。

    她夹起一块，没等吹凉就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接着是夏思凝，娄晓娥，于莉和于海棠——筷子在铁板上空交错，没人顾得上说话。

    肉香混着豆油的焦香漫开，钻进鼻腔，又贴在皮肤上。

    

    这年头能这样吃肉是稀罕事。

    寻常人家买回一条肉，总要切成薄片，和白菜土豆炖上一大锅，吃上好几天。

    油星子沾在菜叶上就算开了荤。

    像现在这样，整片整片地铺满铁板，油花四溅的架势，任谁看了都得愣一愣。

    

    岳枫又铺了一层肉。

    铁板 ** 的热气蒸得人脸颊发烫，边缘却还凉着。

    女人们吃得额角冒汗，有人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有人把袖子挽到手肘。

    油光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够吗？”

    岳枫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筷子碰在铁板上的轻响。

    于海棠夹起第二片时，才含糊地应了一声：“从来没吃过这么……实在的。”

    

    肉在齿间咬开时，肥的部分化成油，瘦的却还留着韧劲。

    咸味恰到好处，不需要任何蘸料。

    炉火映得人影子在水泥地上晃动，忽长忽短。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被夜风扯得断断续续。

    院子里却只有咀嚼声、油脂的滋啦声、还有谁满足的轻叹。

    岳枫看着铁板上空出的位置，又补上新切的肉片。

    这回他撒了点粗盐，盐粒落在热油上，炸开细小的白花。

    

    秦京茹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油润的含糊：“那老太太现在不知道在哪儿打喷嚏呢。”

    

    没人接话，但几双筷子都顿了一下。

    夏思凝垂下眼，专注地翻着自己那片肉，直到边缘微焦才夹起来。

    娄晓娥吹了吹热气，小声说：“活该。”

    

    肉一片接一片消失，铁板空了又满。

    煤块在炉底烧得通红，偶尔塌下一小块，溅起几 ** 星。

    女人们的脸颊被烤得泛红，眼睛却亮得反常，像是把白天憋着的话都化成了食欲。

    

    岳枫换了个姿势蹲着，用铁钳拨了拨炭火。

    火光跳到他手上，照出指节清晰的影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铁板上的肉又一次变色、蜷曲、渗出晶亮的油。

    

    夜更深了，风里带了凉意。

    但炉子周围这一圈还是暖的，暖得让人不想挪动。

    筷子起落的间隙里，不知谁轻轻打了个嗝，随即引来一阵低低的笑。

    笑声很短，很快又被咀嚼声盖了过去。

    

    铁板上的油积了一层，映着晃动的火光。

    

    秋意渐浓的夜晚，凉意顺着窗缝渗进屋里。

    炉火正旺，橙红的火苗舔着铁架边缘，油脂滴落时发出细碎的滋啦声。

    围坐的几人额角都浮着薄汗——方才那两盘烤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