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隐隐作痛。

    她抬手按了按，知道想再多也没用。

    路上已经空荡荡的，她只好转身往家走。

    

    家里还有两个得应付的人。

    想到贾章氏和贾东旭，那股熟悉的疲惫又漫了上来。

    用一百多块钱卖了家里一间房，回去之后，那两人不知要念叨多久。

    

    忽然间，她想起了何雨柱。

    

    从前在她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能从食堂带剩菜回来的人，也是个随时能掏出点钱的影子。

    这些年，若没他接济，贾家的日子恐怕更难熬。

    秦淮茹清楚何雨柱对自己存着什么心思，可她从来瞧不上——只觉得那是痴心妄想。

    除了借钱的时候肯给个笑脸，其余时候，她连正眼都懒得递过去。

    

    但现在何雨柱被带走了，不在院里了。

    这时候她才念起他的好。

    若是他在，今天这房子，或许根本不用卖。

    

    ……

    同一片暮色下，易中海迈进自家门槛，心里却是一阵庆幸。

    贾家闹出这事的时候，何雨柱正巧不在院里。

    他太了解那傻小子了——秦淮茹掉一滴泪，他就能往前冲，什么事都敢扛。

    可这些年何雨柱也被贾家掏得差不多了，要是他真揽下秦淮茹欠的债，最后这钱多半还得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去。

    

    “幸亏傻柱不在。”

    易中海低声自语，顺手带上了门。

    

    一大妈没怎么掺和过院里的事儿，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许多事情都瞧得清楚。

    

    另一边，岳枫刚踏进家门，几个女人的声音就围了上来。

    

    “岳枫哥，你今天可真行！”

    一个声音先响起来。

    

    接着有人接话：“贾家那副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呢。”

    

    “那算什么呀，”

    第三个声音带着笑，“我最服气的是，岳枫哥一个子儿没掏，就把贾家一间房归到自己名下了。”

    

    这话是娄晓娥说的。

    秦京茹听了，却轻轻“咦”

    了一声。

    

    “晓娥姐，你爸可是做大生意的，你这算账的本事怎么一点没传下来？”

    秦京茹语气里透着不解，“你怎么算出岳枫哥没花钱就占了房的？”

    

    屋里静了一瞬。

    

    按常理，娄晓娥念过书，家里又是经商出身，数算不该出错。

    退一步说，就算真算岔了，也不该是秦京茹来指出来——秦家村不富裕，那年头又看重儿子，女孩子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谁还指望她们精于计算？

    可眼下，偏偏是只识得几个字的秦京茹，对着娄家女儿说账算错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了秦京茹身上。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夏思凝先开了口。

    她声音放得缓，像是怕惊着什么：“京茹，我接下来问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秦京茹更茫然了。

    

    秦京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屋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刮过窗棂，带起细微的嗡鸣。

    她抬起眼，视线在对面两个人的脸上来回移动，喉咙里干得发紧。

    

    “别……别这样。”

    声音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有什么话，摊开讲。

    我这人受不住猜。”

    

    夏思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

    她垂下目光，盯着桌面木纹的走向，仿佛那蜿蜒的纹路里藏着要说的话。

    几秒钟后，她才重新抬起脸。

    

    “刚才我们又算了一遍。”

    她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关于那房子。

    岳枫拿到手，确实没掏钱。

    你之前……可能漏算了什么。”

    

    “不可能！”

    

    反驳几乎是冲口而出。

    秦京茹的后背一下子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