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真的不能有哪怕一点点人情味儿么？”

    孙德武看了李嬅一眼，没有说话。

    他停顿片刻，突然缓缓走过去，拍了拍莫名被李嬅“怼”的发懵的楚飞肩膀。

    “走吧，老楚，我们喝会儿茶，等头儿的消息。李嬅说的对！头儿……值得相信，毕竟，如果不是他，我们或许根本还察觉不到这个案子。”

    楚飞看着孙德武，同样愣了几秒，然后也叹了口气，站起身，跟着孙德武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监控室里只剩下李嬅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台已经只剩待机画面的监控器，一动不动。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猛然闭上了眼。心跳突然快了几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很清楚，她的心居然莫名其妙地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幽蓝的待机画面上，久久没有移开。窗外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东厢房的门口站着一名执勤的组员，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腰背挺得笔直。他早就得到过吩咐，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在嫌疑人面前的身份不能公开——他不是“组长”，而是“李副主任”，监察总署的办案人之一。

    看到李珩走过来，他立刻立正站好，右手抬起，一个标准的敬礼。

    “李主任！”

    他的声音洪亮，足够让屋子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马监察员正在对嫌疑人做询问……”

    “嗯，我知道。”李珩停下脚步，同样声音洪亮地回答，确保自己的声音能穿透那扇门。

    “我已经跟孙专员打过招呼。这个案子，我需要知道详情。这次的反腐案，我也是办案人之一。”

    屋里。

    姜咛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那摞照片还摊在桌上，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

    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那是李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