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又像提醒又像调侃的软糯尾音。说完，她没等李珩回应，便迈步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渐行渐远。

    李珩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低下头，随手扯了两张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又整了整被揉皱的衬衫衣领。然后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又掬了捧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几分餍足神色的脸，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抽了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

    走出办公室，阳光正好，铺满了整条走廊。他穿过前院，走到停车场，从后备箱里取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深色的休闲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装在一个浅灰色的布袋里。这是他习惯放在车里的备用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他提着袋子，沿着青石板路，朝竹韵小院走去。

    竹韵小院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几个女人正散落在院子里。

    付丽坐在靠窗的那把藤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头发披散着，还带着几分湿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杂志，正翻看着，听到门响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