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的眼睛一亮。

    他挺起胸膛，拍着胸脯。

    “那当然！我可是先帝的嫡长子，大丰原本的正统继承人！”

    话音落地，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伤心的笑容。

    “哎，你别说了。”

    “朕空有着皇子的身份，手底下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突厥大汗。

    他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挤眉弄眼。

    “岳父，您说怎么办呢？”

    弹幕：

    【“皇子：我空有身份，没有兵。岳父，您借我点兵呗。大汗：懂了！”】

    【“这挤眉弄眼的表情，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会来事。”】

    【“皇子：我是正统。大汗：我有兵。合作吧！”】

    坐在主位上的突厥大汗看着面前皇子挤眉弄眼的样子，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奸笑。

    他懂了。

    他立马起身。

    他绕过案几，小跑向皇子，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伸出双手，一把攥住了皇子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抓住了什么宝贝。

    “贤婿啊！”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音，然后猛地一顿，表情骤然变得虔诚“不，陛下！”

    皇子愣了一下。

    大汗继续道：“微臣手里，空有精兵良将，那也……没个身份啊！”

    他说“没个身份”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往上翻，一副“我好可怜”的表情。

    皇子听完，反手握住突厥大汗的手，力度比大汗还大。

    他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到了大汗面前，眼神真挚得像在发光，声音低沉而有力。

    “岳父，朕出名，岳父出兵，这不就解决了自古以来‘草原无名南下’的千古难题了吗？”

    两人对视。

    帐内的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苗猛地蹿高，把两人的脸照得通红。

    大汗的瞳孔里映出皇子的脸，皇子的瞳孔里映出大汗的脸。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先是嘴角上扬，然后是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再然后是张开嘴的大笑，最后是仰头狂笑。

    笑声从帐篷里传出去，惊飞了帐顶停着的几只乌鸦。

    帐外的突厥骑兵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事。

    笑声渐歇。

    突厥大汗松开手，转身走到帐篷一角，翻出一个巨大的木箱。

    箱子上面落满了灰，他吹了一口气，灰尘扬起来，在烛光中飘散。

    他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

    他抖开袍子，金黄色的缎面，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龙眼在火光中闪着幽光。

    袍子的领口、袖口都镶着金边，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出自最好的绣娘。

    一比一仿制的大丰皇帝龙袍。

    他捧着龙袍走到皇子面前，动作庄重得像在献祭：“陛下，草原不比中原，来，咱多加件衣服。“

    皇子低头，看着那件龙袍。

    “这件衣服，乃是长生天命在下做的。”

    大汗的声音低沉而神秘。

    “长生天告诉我，草原将迎来一位一统天下的帝王，如今一看，这说的就是陛下啊！”

    皇子抬起头，看着大汗。

    大汗看着他。

    两人又笑了。

    这一次，笑声更大，更放肆，更肆无忌惮。

    天幕上弹幕飘过：

    【“龙袍都准备好了？大汗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长生天：我没说过这话。大汗：我说你说过，你就说过。”】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

    “玄成，你看那件龙袍。”

    魏征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陛下，那是仿制品。但仿制得极精细，非一日之功。”

    “这个突厥大汗，恐怕早就有南下的野心。皇子的到来，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李世民脸上露出鄙夷。

    “龙袍可以仿制，天命仿制不了。一个蛮夷穿上了龙袍，也成不了真龙天子。”

    “不说了，继续看戏。”

    画面转入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草原上的雾气还没散尽，露水挂在草尖上，在晨光中闪着碎钻般的光。

    远处的天际线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边。

    皇子身披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

    突厥大汗紧随其后。

    面前，黑压压一片，天子亲军。

    突厥骑兵，数万人马，列阵于旷野。

    旌旗在晨风中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