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天幕所示，历历在目、铁证如山！武懿宗身负皇命，统领二十万大军镇守边疆，为国平叛。大敌当前，敌军仅有数千轻骑，兵力悬殊，占尽劣势！可他身为三军主帅、皇室宗亲，不思报国御敌、守护疆土，反倒贪生怕死、临阵弃军而逃！”

    “二十万大唐将士，因主帅怯懦不战自溃，折损军威、辱没国体，让我大周国威颜面尽失，边陲将士白白受辱！此乃死罪其一！”

    “叛乱既定，河北百姓久经战火，流离失所、饱受苦难，正需朝廷抚恤安佑、安定民心！武懿宗奉旨安抚地方，本应体恤黎民、赦免无辜，安抚一方安稳。可他暴虐无道、滥杀无辜，罗织罪名构害良民，屠戮河北百姓无数！其所杀平民，竟多于叛军屠戮之数！”

    “此等行径，残害忠良百姓、寒天下万民之心，致使河北民怨沸腾、民心背离，动摇社稷根基！此乃死罪其二！”

    “身为人臣，临阵怯逃、辱没君恩；身为宗亲，祸乱地方、残害子民！武懿宗两项大罪，桩桩件件罪无可赦，天理难容、国法难容！臣恳请陛下，秉公执法，严惩罪臣，赐斩武懿宗！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平民怨！”

    狄仁杰话音刚落，张柬之第一个迈步出列，紧跟着张柬之、姚崇、宋璟等一众忠于李唐大臣挨个走出队列。

    几十位官员齐刷刷站成一排，躬身请命，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赐斩武懿宗，正律法，安天下！”

    数十位重臣一同施压，朝堂气氛瞬间紧绷。

    龙椅上的武则天脸色冷了下来，头顶皇冠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火气。

    她冷冷扫过底下请愿的一众大臣，心里透亮得很。

    狄仁杰这帮人全是心系李唐的老臣，借着武懿宗作恶这件事发难，表面是要处死一个罪臣，实则借着武家人犯错敲打自己，逼着她约束武氏子弟、看重李唐宗室。

    大殿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君臣之间暗流较劲。

    武则天沉默许久，目光落到瘫在地上的武懿宗身上。

    天幕铁证摆在眼前，百官集体求情，民心国法全都不占理，就算她再护着自家晚辈，也没法明目张胆徇私。

    半晌，武则天冷声开口：“武懿宗，身负皇命，临阵脱逃，辱没国威；安抚地方，滥杀无辜，残害黎庶，罪无可赦！”

    “来人！”

    两边侍卫立刻上前，齐声应答：“在！”

    “把武懿宗关进天牢严加看管，择日问斩！”

    话音落下，两名侍卫上前架住浑身发软的武懿宗。武懿宗吓得腿都站不住，被人拖着往外拽，一边拼命扭头朝着武则天哭喊。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

    “姑母！不能杀我啊，救救侄儿！”

    求救没用，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狄仁杰，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狄仁杰，你个老匹夫！”

    叫嚷声伴随着拖拽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大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