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未央宫。

    刘彻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就那么站在殿门口，仰着头，双手叉腰，一副“朕这辈子什么没见过”的表情。

    可当赵玖的身影消失在光圈里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随即大声说道：“好！有胆色！朕喜欢！换作是朕，朕也去！管他是不是虚构的的，能打赢异族就行！”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问卫青。

    “卫青，你说，那赵玖去了真的宋朝，还能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成功嘛？”

    卫青沉默片刻，认真答道：“陛下，他只要站在那，就已经赢了。”

    刘彻大笑，笑声震得殿檐上的铜铃都跟着晃。

    ……

    唐朝，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已经重新坐回了御座。

    端着那樽重新斟满的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直到那道光彻底消失。

    他喝了一口酒，缓缓咽下，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魏征说。

    “玄成，你看到了吗？那赵玖，明明知道自己是假的，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他还是去了。”

    魏征躬身：“臣看到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酒樽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你说，他图什么？”

    魏征想了想，答：“图一个机会，一个不必心怀遗憾死去的机会。”

    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有敬佩，也有说不清的复杂：“朕若是他，朕也去。”

    ……

    宋朝，汴梁，大庆殿。

    赵匡胤站在大殿门口，仰头望着天幕。

    旁边赵普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官家……”

    赵匡胤摆了摆手，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则平，你说，那赵玖……心里苦不苦？”

    赵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匡胤又说：“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守住了江山，护住了百姓，可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书里写的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朕亏欠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涩意，“朕的大宋有救了……”

    ……

    三国，许昌。

    曹操站在城楼上，望着天幕上那最后一点金光消散的方向，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响亮，带着几分酒意：“好！好一个赵玖！去真的宋朝，再打一次！”

    他转身对郭嘉说：“奉孝，你看到了？那才是真正的不甘。”

    郭嘉咳嗽两声，笑着说：“主公，臣看到了。臣还看到，主公您似乎很羡慕。”

    曹操毫不犹豫地点头：“羡慕，当然羡慕，若能换一个时空，再活一次，活出心中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一瞬，“孤愿意拿孤的一切来换。”

    ……

    南宋，临安，德寿宫。

    赵构坐在偏殿的角落里，手中那串佛珠不知什么时候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他望着天幕上那扇已经闭合的金色光圈，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

    许久，他才喃喃了一句，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要去真的宋朝了，他要去再换一次人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忽然觉得，这双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轻过，轻得像什么也握不住。

    ……

    南宋，临安城外，一处破旧的军营。

    暮色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卒坐在磨刀石前，手里攥着一把已经卷了刃的环首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朝廷不让他们打。

    可他还是习惯每天磨刀，磨到刀刃锃亮，然后收进刀鞘，等着下一道永远没来过的调令。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他看到赵玖走进那道光里，看到那个苍老的身影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跨向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力地一下，又一下磨着那把刀。

    刀面上映出他的脸，沟壑纵横，像黄土高原上的干涸河床。

    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刀举起来，对着天幕上最后一点金光，轻声说了一句。

    “官家……来咱这可好啊？俺想多杀几个金狗，替俺娘报仇……”

    军营里，有人开始低声哭起来。

    磨刀声此起彼伏。

    ……

    一个赶驴的车夫停住了车，驴子打着响鼻，不耐烦地踢着蹄子，他没有催。

    他仰着头，天幕上那道光已经消失了，可他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

    他的婆娘从车里探出头来，推了他一把：“你瞅啥呢？走不走？”

    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