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指尖划过书页，低声念了出来：

    “隋朝初立，天下无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宝……”

    “仁寿末年，杨坚派大将军刘方为行军总管，率万余步骑击之。”

    “方纵兵击之，大破之。频战辄败，遂弃城而走。方入其都，获其庙主十八枚，皆铸金为之……”

    “班师之后，林邑王遣使谢罪，朝贡不绝。”

    《隋书·卷八十二》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像巴掌，拍在三个帝王脸上。

    越往下看，三人的脸色越尴尬，从最开始的底气十足，慢慢变成铁青，最后连耳朵尖都泛红了。

    刘彻猛地转头，一把薅过旁边刚冒头、还一脸茫然的杨坚，指着他的鼻子，语气痛心疾首：

    “太过分了！” “破人家都城，拆人家祖庙，抢人家珍宝！”

    “你怎么可以……把这些直接写进史书里！”

    说完他就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朱棣也捧着他那本《师出有名的一百个理由》，凑过来痛心疾首地数落：

    “不服王化！”

    “吊民伐罪！”

    “征讨不臣！”

    “收复失地！”

    “这么多借口，你竟然一个都不写！”

    “演都不演了！”

    “你让后世怎么看咱这群热爱和平的老祖宗！”

    嬴政背着手，眉头拧成疙瘩，沉声道： “你简直无法无天！”

    刘彻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满脸的不认同。

    杨坚被骂得一头雾水，捂着头大汗直流，连忙摆手：

    “不是，这也不是我写的好吗！”

    嬴政眼睛一瞪，厉声质问：

    “那是哪位三观不正、信仰缺失的史官写的！说！”

    一旁的李世民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都小了半截：

    “额……内个，是我大唐第一老实人，魏征写的。”

    嬴政：“……”

    刘彻：“……”

    朱棣：“……”

    杨坚：“……”

    空气瞬间凝固，五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嬴政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转身走到越南首领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气格外和蔼亲切：

    “越南老弟，你放心！”

    “我一定为你做主！”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把《隋书》往旁边烛火的火苗上凑，指尖都快碰到火焰了。

    越南首领一把拍开他的手，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得了吧！你们华夏除了民国没揍过我，其他朝代都是接力揍我！”

    他往前迈一步，掰着手指头数，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秦朝：秦始皇暴揍越南，设象郡！”

    嬴政背过手，抬头看天幕，吹起了口哨。

    “汉朝：汉武帝暴揍越南，置交趾！”

    刘彻转过头，专心致志数自己衣袍上的龙纹。

    “隋朝：隋文帝暴揍越南，重归版图！”

    杨坚缩了缩脖子，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唐朝：唐玄宗暴揍越南，灭‘梅朝’！”

    李世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酒里有什么天大的学问。

    “宋朝：宋神宗暴揍越南，大捷后停战！”

    人群里的宋神宗缩了缩肩膀，假装没听见。

    “元朝：忽必烈三征越南，战果一般！”

    忽必烈摸了摸鼻子，扭头跟身边的人聊起了骑马的事。

    “明朝：永乐帝暴揍越南，越南直接称爸！”

    朱棣赶紧把那本《师出有名的一百个理由》藏到身后，抬头望天。

    “清朝：清军暴揍越南，互有胜负！”

    越南首领把手一甩，气得胸口起伏：

    “这一揍，就是两千多年！”

    话音落下，嬴政、刘彻、李世民、朱棣、杨坚，再加上后排历朝历代的帝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转过头，对着越南首领，露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天幕下

    秦宫，咸阳殿

    嬴政看到天幕开头三帝齐声说“没有”，嬴政嗤了一声：“废话。”

    等翻到《隋书》林邑那段，底下群臣有点骚动，嬴政扫了一眼：“慌什么。”

    接着越南人开始历朝历代点名，头一个就点了秦朝：“秦始皇暴揍越南，设象郡。”

    嬴政指尖敲了敲案几，一脸理所当然：“那咋了？那块地是朕打下来的，设郡县管着，不是朕的难道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