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的围观百姓，却议论开了。

    “啧……这娄太后，是不是也太……”

    “太什么？你换你试试？”

    一个白胡子老秀才捋着胡子，摇摇头。

    “一家都是俊男美女，生出来这么一个，搁谁心里不咯噔一下？”

    “就是就是，那高澄，史书说美姿容；那高湛，仪表瑰杰；连高演那都是端正人物。”

    “冷不丁冒出来高洋这么一个。”

    “换我我也偏心啊！”

    “唉，百姓家的孩子一碗水尚且端不平，更别说那等高门贵胄之家。”

    人群里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叹了口气：

    “要说这颜控啊……是真没办法。”

    “你看那孩子，长得顺眼的，你见了就想亲两口；长得磕碜的，你抱一下都嫌手酸。”

    “娄昭君自己当年不就是图高欢长得俊，才死活要嫁吗？”

    “所以咯，”老秀才一摊手，“她这辈子就吃这一套。到自己儿子身上，也改不了。”

    “那高洋也太冤了……”

    ……

    高家正堂。

    高洋缓缓抬起头。

    他抬头，望向娄昭君。

    娄昭君也正好看过来。

    母子俩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娄昭君的眼神里，还是那三个字——不喜欢。

    高洋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委屈。

    没有愤怒。

    没有了刚才的红眼眶。

    什么都没有。

    像是什么东西，咔地一声，碎了。

    又像是什么东西，咔地一声，长好了。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医官递过来的伤药，自己往肩膀上抹。

    动作慢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