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不愧是说书人，在胡说八道方面特别专业，一番口沫横飞的狡辩，却也让人无从指摘，现场逐渐又回到了说书人的掌控之中，中断的说书才得以继续。

    说书人就是如此，天天在茶楼里说书，靠的是口才，但应对方面也是需要一些的。

    一般人听说书，也就听个乐，不会在意其中的细节和漏洞，可也总会有个别听众，喜欢抠细节，喜欢指摘其中的不合理处，你说他是较真也好，挑刺也罢，说书人都必须应付过去，不可能直接说这里是假的云云，一定程度上会砸自己的招牌。

    虽然大家都知道说书人讲的故事是半真半假，可潜规则就是如此。

    本以为，说完法寂和妖女的大战之后，这段故事就结束了，谁能想到，说书人又讲起了妖女为何会成为妖女的前世今生，听得苏锦绣都有些无语。

    她不由心说，还好当时观战的人都离得很远，看不清她什么模样，不然被人认出是当事人，那不得尴尬死？

    这时，忽然听到隔壁一桌小声讨论起来，说道：“诶，听说你当时就在现场？真有这说书人说的那么夸张吗？”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当时你是没看到，那巨大的金佛，当真是顶天立地，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当时妖女是凝聚了一颗雷球砸下去，那场面……啧啧……没亲眼见过的人，是不知道有多震撼。”

    苏锦绣瞥了一眼，发现隔壁是两名男子，从穿着打扮，以及随身携带兵刃来看，估计是江湖人。

    说话的那个一边啧啧作响，一边摇头，脸上满是感叹和得意，感觉看过这场战斗之后，整个人的人生就不同了，有种看到了世界真相的感觉。

    这时，苏锦绣听到有偷笑声，扭头望去，就见芍药在捂着嘴偷笑，她显然也听到了隔壁那两江湖人的话，就是不知道在偷笑什么。

    “有这么夸张吗？那岂不是成神仙了？”那人的同伴显然还是有些不信，没办法，在听过讲述之后，感觉完全不像是凡人的模样。

    “是真这么夸张。至于是不是神仙？那不好说，或许快要成仙了呢？”

    “那妖女是谁，你知道吗？”这人突然询问道。

    “啊？不知道。”

    “不知道你喊人家妖女？”

    “这又不是我喊的，不是说书人这样说的吗？更何况，那女子的对手是法寂大师……跟佛门的人交手，那她不是妖女就是魔女，再要不就是蝎女？”

    “佛门又不全都是好人。”

    “法寂大师不是好人？”

    “这可不好说。”

    苏锦绣听了后，不由微微摇头。

    这两名江湖人的争论，估计就是如今江湖上绝大多数人争论的焦点。

    有不少人会在意跟法寂交手的人是谁，是好是坏，是魔女还是妖女，又或者两人只是有个人恩怨。

    如果苏锦绣不管，这样的讨论估计在佛门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会被定性，把她定为邪恶的一方。

    也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跟法寂交手的人是苏锦绣，不然，她的名声就毁了。

    不过，现在倒还好，常灵真人已经写了几封信寄给江湖上几大有名有姓的门派，信中说明了真相，有常灵真人担保，应该不会被人怀疑。

    只是这些信现在还在路上，等到了地方，各大门派再发声，情况就会有所好转，反倒是该看看佛门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这事，是惩戒，还是包庇。

    其实，如果苏锦绣来做决定，那肯定是选择惩戒，一来，法寂已经被废，现在就是个残废，比植物人还要惨，继续保不保他，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佛门若是讲情义，那就治好法寂的伤势，然后养着他，若是没情义，就扔着他不管，过不了多久，人就死了，那么重的伤，即便说出去，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二来，法悟是灵岩寺的主持方丈，法寂的所作所为，他肯定一清二楚，却对此隐瞒了几十年，这个责任怎么也逃不掉，必然要受到惩罚。

    最后，再大大方方地向苏锦绣和曾经被法寂关押的人道歉，那这事就算过去了，不仅名声上不会有损，反而会让人感觉佛门是有错就改，还是很不错的门派。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苏锦绣都会觉得佛门还不错，至少上层还是认得清情况的，不会盲目包庇。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真实情况会如何，还得再看。

    坐了一阵子，喝了几杯茶，把点的糕点都吃完了，苏锦绣才起身离开。

    账单由玉兰结算，平时外出花费的钱财都由她保管。

    离开茶楼，几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走着走着，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苏家开的布匹店，不由感叹自家的布匹生意做得还真大，隔着两三个郡都有店铺。

    她带着玉兰三人走了进去，直接找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