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认出几个字——“混沌历……年……帝……崩……天庭……乱……”这几个字像拼图的一角，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历史画面。

    第六层，是各种阵法图。刻在玉简上，刻在兽皮上，刻在石板上。但大部分都已经损坏了，符文残缺，阵图模糊。只有少数几个还保存完好，但阵法的等级太高，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参透。

    第七层，是各种法则碎片。漂浮在空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金色的，那是金属性法则。有绿色的，那是木属性法则。有蓝色的，那是水属性法则。有红色的，那是火属性法则。有黄色的，那是土属性法则。它们悬浮在虚空中，像一盏盏漂浮的灯笼，缓缓旋转，互相环绕。他伸手抓住一枚金色的碎片，碎片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融入他的体内。他的金属性法则领悟，提升了一截。

    第八层，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四面墙壁和一面天花板。但混沌源核告诉他，这一层有东西，只是隐藏了起来。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入虚空，寻找着隐藏的线索。虚空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脉搏。他顺着那道波动，找到了一个隐藏的空间。空间中，有一枚玉简。玉简是灰色的，表面刻着四个字：混沌天庭。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混沌天庭，由原初之主建立于混沌初开之时。那时的三十三天，还没有名字，还是一片混沌。原初之主开辟了三十三天，创造了万物，建立了天庭。天庭的统治，持续了无数年。原初之主是仁慈的，他不压迫任何势力，不剥削任何生灵。但天庭中的一些人，不满足于现状。他们想要更多的权力，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话语权。明争暗斗在暗处滋生，像霉菌一样蔓延，最终演变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内乱，终于爆发了。

    天庭中的几个大势力，联手反叛。他们的实力很强，有的甚至已经达到了证道级别。原初之主虽然强大，但寡不敌众。内乱持续了无数年，天庭的实力在内耗中逐渐削弱，那些原本被天庭压制的外部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最终，天庭崩毁了。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内乱。

    原初之主在崩毁前，将自己的力量分成了三份——混沌之力，留给了后人。原初之力，封印在了本源之心中。合道本源，融入了混沌源核中，等待下一个继承者的出现。

    “原来如此。”林枫低声道，“混沌天庭的崩毁，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内乱。”

    他收起玉简，继续向上走。

    第九层，塔顶。

    门是关着的，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很复杂，由无数条曲线交织而成，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每一条线都散发着灰色的光芒。

    林枫看着那个符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感觉像是在照镜子，又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因为那个符文，与他的道同源。他知道，这是原初之主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只有混沌传人，才能打开这扇门。

    他伸手，按在符文上。

    混沌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涌入符文。符文开始发光，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曲线开始流动，像活了一样，在门上缓缓游动。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漂浮着一颗珠子。

    珠子很大，有人头那么大。珠子的颜色是灰色的，但灰色的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像闪电，像火焰，像生命。珠子的表面，刻着无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大道法则。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那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温暖而宁静，像母亲的怀抱。

    原初之主的本源之心。

    林枫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珠子。

    珠子在他手中震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像一只被抚摸的小猫。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入他的体内。那是原初之力的本源，是创造与毁灭的源泉，是超越证道的力量。他的道力开始暴涨，他的境界开始松动。

    悟道巅峰，到证道。

    那层壁垒，像一层薄冰，在阳光下缓缓融化。

    “证道。”他低声道。

    他的体内，混沌源核开始剧烈震动，合道本源开始苏醒，原初之力开始融合。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那是道的力量，是超越一切法则的力量，是创造与毁灭的终极。

    他的境界，突破到了证道初期。

    证道。

    三十三天中，第一个证道的强者。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混沌，有原初，有道。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那是证道的气息，是超越准圣的气息，是接近合道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本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