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二十九章 玉虚宫  九转混沌诀之帝尊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从玉虚宫后山下来时,日头刚过正午。慕容雪在山脚的岔路口停住脚步,没有往玄岳城的方向走,而是转向西侧那条被荒草掩了大半的小径。小径尽头是通往第七前哨废墟的传送阵。她站在岔路口回头看了林枫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剑碑。”

    剑碑上的剑痕最近被监测到有极微弱的法则波动,暗阁的远程监测阵在归真境重塑后捕捉到了这组异常信号,云扬子将它附在每日通报末尾,用极小的字备注了一行:波动频率与慕容雪的接引剑意高度同源,初步判断为墨鸢留在剑碑中的剑意印记在归真境重塑后被化育天道唤醒。当时林枫正在批阅联军物资调配清单,慕容雪站在他身后擦剑,看到这行备注时擦剑的动作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擦,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她一定会去——不是战后,不是有空的时候,而是她认为该去的时候。现在她认为该去了。

    林婉儿从竹篮里翻出那只油纸包,里面是今早多做的几块合欢花糕。她把油纸包往林枫手里一塞,又从竹篮底层摸出一小罐新酿的合欢花蜜酒,这是她用牵引阵边缘新生的合欢花嫩叶加上血池灵泉水发酵酿的,一共只有两小罐,一罐留给玉鼎师尊配苦茶,一罐她说要带到墨鸢墓前。“帝君在归墟原点给归位浇了不知多少年的水,也该让墨鸢尝尝归位自己酿的蜜了。”她的语气平平常常,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演武场上小石头正端着一碗合欢花蜜水坐在老松树下慢慢喝。他看到林枫三人从山道方向走来,立刻放下碗站起来。林枫走到他面前,说今天不训练,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剑碑,墨鸢的墓。那剑碑上的剑痕是你慕容教头的师祖刻的,你斧刃上那道混沌膜的根源之一就是她的接引剑意。你要不要一起来?小石头愣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字:“去。”他将碗搁在树下石墩上,转身朝兵器架跑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问能不能带上铁教头的战斧——铁教头嘴上不说,但他知道铁教头一直想亲自去剑碑前祭拜,只是觉得自己一个扛斧头的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枫点了头。小石头扛着两柄战斧回来时,铁战跟在后面从营房方向大步走来,在传送阵前将自己那柄战斧郑而重之地放在小石头左肩上:“替我给墨鸢前辈磕个头。”

    传送阵的光芒在身后缓缓消散时,废墟还是那片废墟。残破的宫殿群东倒西歪地散落在荒原上,干涸的灵脉如巨大的树根般从地下裸露出来,横七竖八地缠绕在峡谷中。但废墟的气场变了——战争期间那种沉重的死寂被某种更柔和的东西取代了。归真境重塑后牵引阵的法则密度提升,这片与帝君同源的废墟自然吸收了大量化育天道的余韵,残垣断壁间原本石化的藤蔓根部,不知何时冒出了极细极嫩的绿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慕容雪走在最前面,她对这条路太熟了。从玉虚宫到剑碑,她走过无数遍,每一次都是在战后、在突破后、在某个需要安静的时刻独自一人踏上这段石阶。她在第一道剑痕前停下脚步,将手指轻轻按在剑痕表面。剑痕内部那道极古老也极柔和的剑意印记,在归真境重塑后被化育天道唤醒,正以极缓慢却极稳定的频率自行流转,在她的指尖触碰下发出一声极轻微却极清越的剑鸣,与混沌剑胚在鞘中的嗡鸣完全同频。

    “墨鸢的剑意醒了。”她收回手指,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林枫能通过双修共鸣感应到她剑心深处那股极细微却极真切的震颤——不是遇敌,不是预警,而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传承者终于见到了那个留下传承的人。墟灵消散前引动的法则脉动沿着牵引阵阵纹传到这里时,把墨鸢刻在剑痕最深处的那道接引剑意也唤醒了。不是残念,不是意志碎片,就是她刻下这些剑痕时留在石头里的那一缕最纯粹的剑意印记。

    她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道剑痕都停下来片刻。林婉儿跟在后面,从竹篮里取出合欢花糕,在每一道剑痕前都蹲下来放一小块,动作极轻极郑重,像是把点心摆在老朋友的茶几上。小石头扛着两柄战斧走在最后,脚步放得极轻,呼吸压得极低。他第一次来剑碑,但在小石头的感知中,那些剑痕不是死的,它们在自行流转,每一道剑痕的节奏都不同,有的快如骤雨,有的缓如春溪。

    墓室还是那座墓室。四壁没有任何雕刻,只有被打磨得极光滑的青玄石壁。石碑上那行字依然清瘦柔和——“墨鸢之墓。混沌帝君立。”墓碑前帝君放的那只空花盆仍安静地搁在原地,边缘被手掌磨得极光滑。

    林枫将归位放在空花盆旁边,归位的叶片在墓室中轻轻摇曳,叶脉中三重法则共生的脉动与墓碑上那行刻字产生了极细微却极稳定的共振。慕容雪从剑鞘中取出那枚她在剑碑前继承墨鸢剑意时自行刻下的剑符,双手放在墓碑前。林婉儿将那一小杯合欢花蜜酒放在空花盆边缘,然后将带来的归位盆底土壤小心地洒在墓碑周围的石缝中,说这些土里封着归位三重法则共生的印记,放在这里墨鸢就能感应到归位现在的状态——十二片叶子,枯枝发了新芽,空盆开了四朵花。

    小石头将两柄战斧并排放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