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肩颈，但我方和玄黄仙宗之间的信任基础还需巩固。慕容雪这次的接天城之行，一方面是谈结盟的具体条款，另一方面也是混沌峰对玄黄仙宗现状的第一次实地评估。她拿到的一手信息会直接决定后续合作的基本框架。

    偏厅外面传来铁战的脚步声。他从东营方向走过来，从走廊转弯处现身时手里提着一柄才淬完火的新战刀，刀刃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青灰色的冷光。他走到门口弯腰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摞灰金石薄片，认出了上面残存的法则铭文痕迹，然后直起身来靠在门框边上，用拇指在新战刀的刀脊上蹭了一下。

    那个什么玄黄仙宗建宗的时候，最初的宗门驻地是直接建在混沌区边缘灵脉上的还是自己开的洞府？铁战蹲在门框边，把新战刀横在膝上，天庭崩毁后能在太初区封锁线外面找到可以扎根的地方说明接天城那个位置在当时确实是非战区范围。他们在那里立了宗并且活到了今天，那地方应该有天然的法则保护，不是一般的外围区域。

    碎片信息里没有明文记载驻地选址的具体细节。韩立说，但有一处旁证——界壁断层在接天城附近的混元场浓度比其他地段低了约一成。那个区域的法则环境对混沌道统修士的适应性比周边高，可能是混沌天庭时期就已经被调整过的天然阵眼。

    铁战点了点头，把新刀从膝上提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朝偏厅侧过头说了一句：那等着慕容雪回来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他扛着刀大步走远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逐渐被战堂演武场上传来的号子声吞没。

    窗台上的变异灵植在午后的暖光中轻轻摆动叶片，叶片边缘的灰金色微光保持稳定地运转着。韩立在门侧做完了他那部分的事，也退入走廊的阴影中继续去巡他的第四层环了。偌大的偏厅里只剩下婉儿一个人，她坐在桌案旁，面前是十一页已读过的调查报告和桌角那盆刚插了新枝的花。她安静地坐了一瞬，然后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关于接天城灵力结构的函件，继续往下看。

    韩立已经将他能查到的东西全都列出来了。上古混沌天庭的崩毁，碎片化传承的分离，玄黄仙宗的建立，多代准圣的维系。玄黄老人的来意在背景信息的支撑下变得更加具体可辨了。接天城那个方向的动向在韩立的探测环中继续以低频脉动的方式稳定呈现着。慕容雪在界壁通道中的位置大致已接近东域裂隙的出口端，预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抵达接天城外围的混元场覆盖范围。真相和细节都还在前方等着她。

    窗台上的变异灵植仍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转动着叶面的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