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海鸥在桅杆上方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众人陆续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

    有人去找水喝，有人去收拾昨晚留下的残局，有人靠在船舷上吹海风。

    然后，有人注意到了主座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白胡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剃刀“丛云切”立在身侧，刀身上凝结着清晨的露珠。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呼吸已经停止，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依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甲板上的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海贼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主座上的男人，无声地流泪。

    艾斯跪在主座前，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的肩膀微微颤斗，泪水滴落在甲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马尔科站在最前面，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主座上的身影，眼眸里倒映着初升的太阳。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我们送老爹回家。”

    海贼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将白胡子的遗体送回他的故乡安葬。

    叶缘将艾斯和马尔科叫到一旁。

    他将那颗果实取了出来，上半部分呈球状，带有螺旋图案，下半部分形如碎裂的岩石。

    艾斯和马尔科的瞳孔同时收缩。

    “震震果实。”

    叶缘将果实递向艾斯：“吃下它吧，你现在可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长。”

    艾斯看着那颗果实，眼框再次泛红。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尤豫了许久。

    马尔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艾斯终于接过了那颗果实。

    他没有尤豫，没有皱眉，一口一口地将果实全部吃下，象是完全感受不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滋味。

    他吞咽的动作很慢，象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一缕无形的波动在他拳锋处流转，随即消散。

    白胡子海贼团，还在。

    ……

    斗破世界，迦南学院。

    海贼叶缘的最后一个心愿已经完成，剩馀的残存本源也彻底融入了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一股新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现，带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他尝试吞噬的第二颗恶魔果实，岩浆果实。

    正如他所想，他的确可以吃下多个果实，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不是单一个体能比的，多个世界的本源叠加，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容纳能力。

    不过，叶缘这次切身体会到了恶魔果实的味道。

    就算他经历了多个世界，这玩意儿依旧能稳居“最难吃的东西”排行榜榜首。

    那种恶心味道，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就算换了世界，那种恶心依旧深入灵魂，不敢过多回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感，开始运转焚决。

    岩浆果实的能量逐渐被吸收，融入丹田中的三昧莲心火。

    虽然能让焚决进化，但带来的提升不如烧烧果实那么多。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在海贼世界的设置中，烧烧果实是岩浆果实的下位果实，但那更多是从温度、物理层面的压制的角度来评判的。

    岩浆果实内核掌控的就是岩浆元素，一种高温属性的土元素能量，它的威力主要来源于高温和物理实体的双重压制，而纯粹的火属性能量，烧烧果实反而更胜一筹。

    不过岩浆果实依旧能带来可观的提升。

    结合海贼王世界本源融合再次提升的精气神，焚决虽然没有跨过地阶的门坎，但已经可以称为半步地阶功法了。

    叶缘开始尝试此时焚决的效果，斗气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天地能量的吸收效率更是翻了好几番。

    这还没有到地阶，相比玄阶高级就有这种修炼差距，也怨不得那么多人追求高阶功法。

    这让他想到了师门那位孽徒，韩枫。

    其实当年，药老早为韩枫安排好了一条安稳大道，有药老的倾力扶持、一路照拂，不敢说能登临斗圣之境，成就斗尊也绝非难事，风尊者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先不说吞噬、炼化异火何等凶险九死一生，单是从最基础的黄阶功法一路晋升蜕变，便已远超常人所能忍耐与坚持。

    若非他有金手指能在诸天获取同等能量，来更简易地支撑焚决不断进化。

    若非萧炎身负天命气运，数次在吞噬异火的生死边缘徘徊，仍能全身而退。

    这功法，真就不是寻常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