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

    还有所有参与过、纵容过、冷眼旁观过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我不把他们彻底收拾服帖，不把他

    不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我林动，枉为人子！枉为兄长！更不配穿这身军装！”

    林家西厢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昏暗的灯光下

    以及林母用粗糙的手掌无声抹泪时，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林动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又即将爆发的火山，矗立在房间中央那片最暗的光线里。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周身散发出

    连墙壁都似乎要凝结出霜花。

    林雪猛地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动作粗暴得

    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她用力吸了

    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浓得化不

    “哥！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不在家，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场面！”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些个捐款大会，哪里是什么献爱心？

    那简直就是扒我们皮的刑场！一遍又一遍地扒！

    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每次开会，站在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四合院一家亲’，唾沫横飞地说完，你猜怎么着？

    第一个点的，铁定就是咱家的名！每次都这样！像是盯死了我们！”

    她猛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仅仅是通过回

    或看戏、或逼迫的目光灼烧的现场。

    自以为代表了最高道德的腔调，学得

    “‘林家嫂子——’他就这么拖着长音，假惺惺的，”

    “‘你看，你是军属，是光荣的军属啊！这觉悟，肯定得比我们这些普通群众高出一大截才行！

    得起模范带头作用啊！眼下呢

    能有前线打仗的战士紧巴？你们家林动在部队里，那可是保家卫国，是干大事的！

    这津贴，肯定比我们这些在土里刨食的强得多吧？啊？’”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

    “‘所以啊，林家嫂子，这个关键时刻，你就得多捐点！五块？我看十块也行！

    这不仅仅是帮助困难的邻居，这更是支援国家建设！是给在前线流血的林动脸上增光添彩嘛！

    你们家出了个英雄，英雄的家属，怎么能落后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学完这一长串，林雪像是用尽了力气，又是一

    “他就在那儿，站在高高的八仙桌旁

    就是思想落后，就是给哥哥你抹黑，就是不爱国！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所有人都看着你，好像你不把钱掏出来，你就是全院的罪人！”

    她的控诉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

    脸上挂不住，稍微犹豫一下，哪怕只是小声

    能不能……’就这一句！就一句！”

    “傻柱！傻柱那个缺魂儿、没脑子的蠢货！他立马就跳出来了！

    好像就等着这一刻表现他那点可怜的忠心呢！”

    她开始模仿傻柱，撸起并不存

    唾沫横飞地喊道：“‘嘿！一大爷！您瞧瞧！您快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这就叫思想落后！典型的落后分子！

    好好提高提高觉悟了！要不要开个批评教育会啊？

    真的能喷到人脸上！又臭又恶心！好像我们家欠了他八辈子债没还一样！”

    “还有那个阎老西！”

    “假装自己是个文化人，戴个破眼镜，一到这种时候，头恨不得埋到裤裆里！

    要么就假装咳嗽，要么就盯着自己的破鞋尖看，好像上面能看出花来！

    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响屁都没有！就知道明哲保身，生怕沾上一点麻烦！伪君子！”

    “刘海中！”她继续点名，声音里满是嘲讽，“那个胖得流油，一心只想当官的家伙！

    他就会在旁边挺着个大肚子，双手背在

    ‘这个嘛，啊，要顾全大局！要顾全大局嘛！

    不要因小失大，影响了我们院的团结和先进！’呸！什么大局？

    不就是逼着我们家出钱，成全他们虚伪的大局！”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屈辱：“还有……还有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每次都在人群里头，躲在人后边，用那种不高不低，但保证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

    说什么‘有的人啊，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说我们这是‘资本主义做派’，是‘为富不仁’！她怎么有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