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供在头顶上，在这四合院里把你捧成

    哪次不是先紧着你？过年过节的孝敬，我易中海亏待过你一分一毫？…到头来，你把我当什么？

    当可以随意舍弃的冤大头？当垫背顶雷的替死鬼？出了事，第一个就把我推出去挡刀？我呸！你个老虔婆！

    你不得好死！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他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不受控制

    对傻柱那个蠢货无原则、无底线的偏袒和擦屁股，

    “还有傻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夯货！莽夫！要不是

    帮他应付街道和厂里的调查，他早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回了！

    秦淮茹那个看似老实、实则一肚子算计的狐媚子，要不是我常年接济，她们娘几个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全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自认为的“恩情”和“付出”

    此刻换来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利用！

    被所有人当成擦脚布用完就扔的极致怨毒，像夏天闷在坛子里馊了的

    散发出酸臭难当的气息。他现在看谁都可恨！看谁都面目可憎！

    关键时刻装聋作哑的阎埠贵，对那个只会溜须拍马、毫无主见

    此刻正哼哼唧唧的傻柱，都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深刻的恨意！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带着消毒水

    端着摆满药瓶、棉签的搪瓷盘走了进来。护士的动作麻利

    给他换药时，蘸满碘酒的棉签毫不留情地戳在他绽开的伤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您行行好，轻点儿…”易中海忍不住吸着冷气，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手下动作反而更重了，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情味：“忍着点！伤成这样，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窿，彻底明白了：完了！全完了！

    走到哪儿不是被人高看一眼？就连厂领导、医院主任见了他也得客气几分。

    他在这些人眼里，屁都不是！就是个等着报废、占用医疗资源的老废物！这

    像是心窝子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捅了进去，还残忍地拧了几圈，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旁边病床上，傻柱哼哼唧唧、翻来覆去地

    裤裆那儿火烧火燎、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的剧痛，疼得他实在睡不着。

    “现实教育”刺激得他那颗简单粗暴的脑子，难得地、极其艰难地开始转动起来，思考一些阴暗的东西。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强忍着剧痛，

    那声音嘶哑得像一面破锣，还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痛苦和变态兴奋的颤音：“易…易大爷…”

    他贼眉鼠眼地、紧张兮兮地往紧闭的病房门口瞟了又瞟，竖

    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贴着脸才能听清的气声，“我…我躺这儿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个…琢磨出个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