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听到母亲这话， 心头猛地一酸，那股滔

    带着一丝战场上绝不会出现的

    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和裂

    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过去：“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硬硬朗朗地活着，长命百岁。往后

    还得给您娶个贤惠的儿媳妇，还得等着抱大胖孙子，享儿孙绕膝的清福呢。

    这苦日子，到头了。”话

    一直萦绕心头却无暇深究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严肃和审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

    从接到转业通知、开始琢磨回家的事起，就一直在想。

    今天正好说到这儿了。”他顿了顿，似乎在

    也是正经的三级钳工，虽然级别不算顶高

    技术岗位，是厂里的正式职工。

    厂里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个明确的说法？”

    这个时代普遍的顶替制度常识

    就算我爸不是在车间岗位上、最当

    能评烈士的那种工伤，但他毕竟是厂里的职工

    他这个工位…应该是可以优先让子女顶替的，这叫‘顶职’。

    正在上学，暂时顶不了，您作为家属，

    或者等小雪长大些，符合招工年龄了再去…这可是一份正式的‘铁饭碗’啊！

    可您后来，怎么也没听您提起去厂里争取这个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算了？”

    林母被儿子突然问起这桩

    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茫然神情，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个天塌地陷、一片混乱的悲痛时期。

    她思索了良久，眉头也渐渐

    当时家里一下子塌了天，你爹走得突然

    好多事都像是隔着一层雾，记不

    还是七级工的易中海，以院里一大爷

    里里外外，都是他在操持…”她的眉头越皱越

    “他就拿来…拿来一个信封，里面是八十块钱。

    除此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什么正式的说法了。

    含糊糊的，说什么…你爸这个情

    工位厂里按规定要收回…统一安

    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天旋地转，也

    再加上后来日子过得艰难，

    也就把这事给慢慢搁下了，没再深究…”

    带着大量不确定和模糊之处的叙述，尤其是听到“易中海经手”、“工位莫名被‘收回’”

    “八十块钱丧葬费就打发了”这几个关键点，眼中寒光骤然一闪！

    如同暗夜里划过的、足以照亮阴谋的闪电！易中海经手？！

    “按规定收回”了？！区区八十块钱丧葬费就把一个三级钳工的工位和后续所有待遇打发了？！

    这里头要是没有猫腻，没有鬼，他林动把名字倒过来写！

    肯定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极大

    欺上瞒下，把父亲工位的顶替名额私下吞了，或者转手卖给了别人，从中牟取了巨大的利益！

    而母亲当时悲痛欲绝，又不懂这些规章制度，被他轻易糊弄了过去！

    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瞬间冲上林动的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深吸一口气，用强大的意志力

    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证据不足，容易打草惊蛇。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声道：“妈，这事我知道了。

    当时您也不容易。”他话锋陡

    如同宣誓般的决心，目光锐

    “等我进了轧钢厂，把副处长的工

    那个工位的真实下落，查个水落石出！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当年的经办人，所有经手过这件事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翻出来对质！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烈士遗属的活命钱上动手脚！”

    他虽然没有把最后那句最狠的话说完，但话里

    已经让狭小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紧紧靠了靠，仿佛哥哥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能冻伤人。

    林动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深处仿佛有

    最后一句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有人敢在这事上动手脚，黑了心肝

    吐得干干净净！把他吃进去的，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地抠出来！

    慢慢地、痛苦地还！”

    母亲低声啜泣后未散的悲戚。

    蜡黄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将那身战场

    试图用

    “妈，说起来，儿子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