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说的数字，八九不离十。“第二桩，”

    语气带着嘲

    怎么着也是个二级工了吧？每月工资，三十六块五！

    娘

    贾张氏那时候还没这么肥硕吧？

    也跟‘困难’这俩字不沾边！可钱呢？

    怎么就花得裤兜比脸还干净，需要全院人隔三差五地‘献爱心’？”

    林动身体前倾，目光

    “

    贾家这钱是怎么

    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动猛地一

    “好！就算您是真不知道！那您这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

    眼皮子底

    您就撺掇大家伙儿掏钱？您这是失职！是糊涂！

    街道办任命

    不是让您当散财童子，还是散的不明不白的糊涂财！”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汇聚成流，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他掏出手帕想擦，手却抖得厉害。“当然，”

    语气

    “还有另一种可能。

    对贾家的底细，门儿清！

    甚至可能比院里不少捐款的人家都宽裕！

    那您这隔三差

    性质可就变了！”

    “那就不叫发扬风格，那叫诈捐！是利用大伙儿的同情心，进行欺骗！

    是违法行为！易中海，你告诉我，你是属于前者，无能失职？

    还是后者，知法犯法？！”“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

    却更添了几分狼狈，“我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初衷是好的！

    林动，你不能这么上纲上线！”“上纲上线？”

    身

    差点被太师椅绊倒。

    声音冷得能冻裂砖头：“我上纲上线？

    你摸着你那还剩几两的良心问问！当初我家什么光景？

    我爹没了，我娘拖着病体，我妹妹年纪小，我人在部队，生死未卜！

    那时候，我们家算不算军属？算不算困难户？

    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为我们家组织过一次捐款吗？

    哪怕是一次！”

    “非但没有！院

    给我们家泼脏水的时候，你易中海在哪里？你出来主持过公道吗？

    你替我们这真正的军属、困难户说过一句话吗？你没有！

    你装聋作哑！

    觉得少了我家这么个‘不安定因素’，你这大院更和谐了是吧？”

    “现在跟我扯初衷？扯邻里互助？”林动啐了一口，“我呸！

    你

    给你那绝户头养老送终！

    你他娘的也配谈初衷？”

    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易中海晕头转向，脸上血色尽失。

    他赖以

    露出里面精致利己的算盘珠子。

    仿佛把满腔的戾气都压了回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他整理了一下并

    “易中海，你给我听好了。我，林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

    以及你易中海组织全院捐款，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他凑近几乎瘫软

    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易中海的

    或

    撤了你这个狗屁倒灶的一大爷，也就罢了。但如果……”

    “让我查到，你是

    从中牟取个人影响力……那可就对不住了，易师傅。

    这可不是罚款撤职能了事的了。

    够你喝一壶的！

    怕是得到监狱里去擦了！”

    冷汗彻底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但多年积威下来的一丝侥幸还在挣扎。

    心里飞速盘算

    最多就是退款，承认工作失误……这小子，未必能真把自己怎么样。

    年轻人，口气大，吓唬人而已。对，肯定是吓唬人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但似乎并未完全被击垮，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你能奈我何”

    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老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图穷匕见！

    屋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或者说脸皮厚度），勉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