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有意将话题引向一个

    “妈，不说这些堵心的事了。

    看看爷爷奶奶。十年了，村里变化肯定大。

    跟我们一块儿去？

    也看看二老。

    干净舒服点的骡车

    体体面面地回去！也让爷爷奶奶好好高兴高兴！”

    眼中瞬间泛起了

    对亡夫的深切

    交织在一起。她

    带着苦

    是妈这身子骨不争气，

    对不起你爹的

    替咱们扛起了担子

    得多帮衬帮衬你二叔

    日子…过得紧巴巴，也不宽裕。”

    枯瘦却异常温暖

    不容置疑的承诺：“妈！您就把心稳稳当放回肚子里！血浓于水！

    二叔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是咱们自家的事！

    还能去帮外人？往

    就断不能让咱老林家的任何人，再受一丁点委屈！谁也不行！”

    正说着话，里屋

    小笸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还冒着腾腾热气

    看着就实在；旁边放

    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淋了几滴香油的咸菜丝。

    甚至可以说是粗陋，但

    年月，尤其是在刚刚经历

    能填饱肚子的晚饭，已经显得格外珍贵，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稳。

    “妈，哥，饭好了，趁热吃吧。”

    那样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颤抖，反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她动作麻利地将饭菜

    摇摇晃晃的方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母子三人围坐在桌前。

    袅袅升起，在灯泡

    甚至有些破败的

    烟火气和生活气息，暂时驱散了白日里留下的血腥与肃杀。

    林雪先拿起一个

    露出里面温热松

    不容拒绝的执拗，放到了哥哥林动那个有个小缺口的粗瓷大碗里。

    接着，她又用筷

    馒头边上，仰起小

    有些大的眼睛里

    亮晶晶的笑容，声音也带着点雀跃：“哥，你多吃点！

    那么多年，风

    得吃顿踏实饭！”

    玉米清香的馒头，又

    主心骨而焕发出些许光彩的

    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难当，喉头都有些发紧。

    九年了！整整九年！

    需要人照顾的小丫头片子，如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小心翼翼讨好人的习惯，这

    却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

    被硬生生磨出来、刻进骨子里的！

    压制不住。林母坐在对

    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

    她赶紧抬起粗糙的手

    却又充满了欣慰，对林动感慨道：“动儿…你瞧见没？

    她今儿晚上这笑的…

    她上一回像这样

    好像还是你爹在世那

    怕是都没今儿晚上这一会儿多…妈这心里…堵得慌啊…”

    目光缓缓从妹妹那

    移到母亲那布满深深皱

    释然的脸上。一股难以

    在他胸腔里猛烈地翻涌、冲撞！

    是失而复得的珍

    即将喷薄而出的豪情与坚不可摧的决心！

    骨节分明、布满厚

    送到嘴边，狠狠地、实实在在地咬了一大口！

    所有的艰难、无尽的愤怒

    转化为支撑他前行、扫平一切障碍的磅礴力量！

    也对着九泉之下

    从今日起，只要我林

    再弯一下腰！绝不让妹妹再掉一滴泪！

    甭管是明枪还是暗箭，老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不对，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这四合院欠下的旧账，老子一笔一笔，跟他们算到底！连本带利！

    算到他们倾家荡产，算到他们魂飞魄散！

    甚至透露出些许

    海面短暂的诡异平静

    扫平前路一切荆棘、碾碎所有敌人的、如同百炼精钢般冰冷而坚韧的心肠。

    翌日清晨，

    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几声零星的、有气无力的鸡鸣，打破了黎明的沉寂。

    林动早已起身，

    旧军装穿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