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

    在莉莉安细致的为狄安娜调整好枕头，盖好被子后，三人退出房间。

    这一夜，由艾德里安和方世杰一起驻守在门外。

    廊道的灯由远及近再度熄灭，时间在寂静的黑暗中一分一秒流逝。

    夜深了，方世杰本以为今晚会象前几夜那般毫无动静，然而，后半夜时，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歌声，毫无征兆的自狄安娜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悠扬、空灵，浸透着渗入骨髓的忧伤，旋律古老而陌生。

    “狄安娜！”

    艾德里安脸色骤变，猛的推门，木门却在此刻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力量从里面锁死。

    他加大了力道，甚至使出神恩骑士的力量，门扉依旧紧闭。

    房间里的歌声因为门外二人剧烈撞击而变得越加悠扬、激昂、空灵、充满史诗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一曲终了，长夜归寂，房门传来刺耳的“咔哒”一声。

    门被轻易推开，狄安娜背对两人站立，在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朝他们露出美丽而渗人的微笑。

    而后，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倒下，方世杰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接住了她。

    怀中的狄安娜呼吸舒缓、平稳，任凭两人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这一觉，狄安娜睡了整整三天才醒，醒后的第一件事，她直奔画室，如一个疯狂的画家，在空白的画布上肆意的临摹。

    第四张画上，

    一个体态修长纤细、五官精致貌美，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跃然纸上，她穿着华丽古老的礼服，仰头高歌。

    从服饰细节来看，她正是之前几幅画中的无脸女。

    方世杰喉咙滚动，声音干涩的问：

    “她是谁？”

    狄安娜凝望着画中人，眼中透出眷恋，声音复杂：

    “我的母亲。”

    画中女人的身份很快得到艾德里安伯爵本人的亲口确认。

    然而，

    而晨光堡内，为了避免狄安娜在失去母亲的阴影中长大，也没有留下丝毫艾欧兰丝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画象、没有遗物、就连只言片语的提及都成了禁忌。

    狄安娜和她母亲一样，从未见过彼此，哪怕一瞬的对视。